烛月放轻了脚步,无声地走到墨白身边,驻足凝视。他的异瞳在夜色中变得无比柔和,里面翻涌着复杂而深沉的情感,有满足,有守护,还有一丝难以察觉的、小心翼翼的贪恋。
他俯下身,极轻极轻地将人打横抱起,动作稳健,一步步走回洞中,将墨白妥善安放兽皮床上。
当墨白睁开眼,看着洞顶的时候,一时间有些恍惚。捂着额头起身,最后的记忆停留在洞外那块大石头上,所以是烛月给他抱回来的吗?
“怎么跟喝断片了一样……”墨白揉着太阳穴嘀咕,“看来以后晚上不能吃太多。”
他推开石门,清晨微凉的空气和阳光一齐涌了进来。墨白伸了个懒腰,走到洞外简单洗漱。冰凉的清水拍在脸上,驱散了最后一点睡意。他刚直起身,用手抹掉脸上的水珠,就看见烛月和犬白一前一后地从后山的方向走来。
烛月手中提着一只已经被掐断脖子的野山鸡,犬白跟在他身后,一脸兴奋。
这俩是怎么凑到一起的?
墨白没搞懂,他也没主动去问,因为……
犬白在看到墨白的第一时间就要冲过来,结果被烛月抢先几步。
“送给你。”
也不知道烛月是不是太激动,那野山鸡的羽毛差点糊了墨白一脸。之前犬白和他捉的那只身上的毛还在洞里放着,他检查过,野山鸡的鸡毛有两层,里面是柔软的绒毛,可以做填充物;外层是像鸟类那样的羽毛,并不尖锐也不锋利,颜色也不漂亮,做衣服是不行的,但是可以用来做扇子。
“墨白墨白!”犬白从野山鸡旁边探出头,像是要与野山鸡比一比谁能更加吸引墨白的注意力,“今天早上我来找你的时候正好撞到了烛月,他说昨天晚上你们吃鸡血了,真的吗?”
墨白忍住想要打喷嚏的冲动,往后退了一步,退开野山鸡羽毛的范围,犬白等不及墨白的回复,继续叽叽喳喳地说:“他问我是不是给你抓过野山鸡,我说是,然后他就让我带他去再抓一只。”
“因为昨天晚上的汤很好吃。”烛月终于把那只野山鸡收了回去,墨白看向烛月的脸,视线往下,在烛月心口处停了一瞬后移开目光。
看吧,就算他不问,犬白肯定会主动说的。
“嗯,你如果想吃可以再做。”
三人走进洞,快速将野山鸡处理好后,墨白阻止了想要烤鸡肉的犬白,准备炖一锅鸡汤。
“墨白墨白,今天要做什么?”犬白等不及急切地问道。
昨天他照顾了一天的伤患,就连开会都没去。后来发生地震的时候吓到他了,但他也不敢离开。
好在最后只是虚惊一场。
在听到猫九回来后说的话时,犬白很生气自己没有在墨白的身边,他早就看不惯那些嘴边总是念叨兽神的老兽人了。虽然说部落把他当下任巫,但犬白一直没有做好准备。
毕竟猫九还年轻,没准之后有比他更合适的。
结果那些老兽人整日和他念叨兽神、巫、巫力什么的,弄得犬白很烦躁,却又不好说什么。
现在终于有人能治治那些人,犬白对墨白的喜欢更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