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家大院深处,一阵密集脚步声由远至近。
紧接着,院门被“砰”地推开,一个肥头大耳、腰缠金带的中年男人急匆匆冲出——正是赵家三管事,赵雄。
他的脚步原本还算稳健,可在看见赵家大门前那数十平方米的血迹时,直接一个踉跄,差点坐地上。
四周残肢散落,空气中漂浮着还未完全消散的血雾。
赵雄愣了足足两息,才猛地反应过来,怒吼道:
“来人!给我封门——是谁杀了我赵家的人?!!”
林凡站在中央,衣衫无血,神色平静得不像刚屠了十几条人命,更像是在晨风中散步。
赵雄目光落在林凡身上,立刻阴沉下来。
可他没有立刻破口大骂,而是谨慎地打量了林凡一遍,确认对方不过一身青衫、手无兵刃、没有随从,也不像是哪个宗门的弟子。
这才露出十足市侩、傲慢的笑容——那种自以为掌握局势、能够玩弄对方的可笑笑容。
“好啊,小子,敢在我赵家门口杀人,你胆子不小。”
他说着,还故意绕着林凡慢慢走一圈,像是打量牲口一般。
他声音越来越大,招来更多赵家人靠拢,就像是为了让更多人看到他踩人的英姿。
“你知不知道,被你杀的这些人,每一个都是我赵家正式编籍的护卫?价值几何你知不知道?你一条贱命赔得起吗?”
“你站在这里,让我看着,你的眼神,你的气息……哈哈哈,也就是个乡下野人!你以为自己练过几下拳脚,就能在赵家面前嚣张?”
他又指着林凡的衣服嘲笑:
“哦?穿得挺干净?可惜没钱、没势,又没靠山。就这么点本事,也敢来我赵家撒野?”
赵雄越说越得意,甚至捏起脸皮做怪表情,语气里满是鄙夷:
“小子,你真以为赵家是你想来就来、想走就走的?你打死几个废物护卫,觉得自己天下无敌了?你算个什么东西?你知道赵家背后是谁吗?”
他根本不给林凡插话的机会,继续嘲笑:
“北陵县三大家族?那也得是以前!现在你林家死了,韩家半死不活,只有我赵家一家独大,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意味着我们赵家想捏死谁,就捏死谁!”
他还故意凑近林凡的脸,口水喷得四溅:
“小子,我告诉你一句话,听不听得懂随你——人在赵家门口闹事,只有三条路:跪下、断腿、或者死。”
“你选哪条?”
林凡一直没说话,只是静静看着他。
赵雄也看出了这一点,反倒更开心了:
“哟?被吓傻了?哈哈哈!果然是乡下来的野种!连脖子都不敢抬!这样也敢上我赵家门口杀人?我看你是疯了!”
他指着地上的看门尸体骂:
“这群废物都是你杀的?好,杀得好!赵家缺的就是替死鬼!你现在主动把脖子伸过来,我还可以让你死得痛快点。”
“快点,跪下磕头!”
“听见没有?!”
周围赵家小厮与护院越来越多,纷纷被赵雄的气焰带动起来,一个比一个叫得凶:
“跪下!跪下!跪下!”
“敢来赵家闹事?真是找死!”
“把他骨头敲碎丢狗窝!”
“这小子看着弱不禁风,估计一拳就能打飞!”
更多粗俗的话,一股脑砸向林凡。
赵雄见众人声势将氛围推到最高,鼓起胆子往前一步,伸手就要抓林凡肩膀:
“小子,我现在最后问你一句——跪不跪?”
此刻。
赵家院落内又传来一声惊呼:“赵公子来了——!”
众人立即分开一个通道。
一个身穿锦袍、脸皮白净、嘴角永远带着一丝玩世不恭的年轻男人踏步而来——赵家公子赵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