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橘瑶接过,很快发现这件衬衣与其他的不同。
“这是……根生的?”
陆雨生点头,“嗯。”
其他人破的地方多集中在肩头、肘部和下摆等干活吃力的地方。
但他的衣服很干净,破损处集中在袖口内侧,这一看就是长时间握笔的磨损。
还有就是他衬衣外侧有个小口袋,袋口有被笔尖戳出的细小孔洞。
只可惜,小口袋针脚大,歪歪扭扭的,一看缝制人就粗心大意或者不善女工。
江橘瑶拿出剪刀把小口袋剪了。
边整衣服,边跟陆雨生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
“你哥,平时看书写字?”
陆雨生一听直接趴在缝纫机上,“嫂子,这你都能看出来,你真是我哥的知音。
我哥很爱学习,就是小时候家里穷,没办法,只读了小学二年级。
他前阵子还找谢书恒借书看呢,后来谢书恒离开,他还感慨再也借不到书了。”
江橘瑶,“谢书恒的书都是高中人看的,他能看懂?”
陆雨生点头,“能,他自学的。”
江橘瑶干活很麻利,也就一会儿功夫,她将陆根生衬衣破损处全部补好了。
重新做了个小口袋。
陆雨生拿着出来,陆根生都看愣了。
几个男人一起去大队那边看电影。
陆雨生跟陆根生说,“嫂子知道你有学问之后,一个劲儿的夸你。
我感觉我们误会她了,她就是那种喜欢有学问的人,根本不是喜欢谢知青。”
雷生,“我觉得也是,张秀娥容不下她,大哥一死,想方设法将她撵走。”
陆根生垂着头,一直没吱声。
陆凛骁心里默想:“她喜欢有学问的人?她思想有这么深刻?她喜欢长的好看的吧!”
思忖着,陆凛骁垂眸看了一眼自己宽肩窄腰的身材。
村里大队播放《地道战》。
看到里面某种情节,陆凛骁只觉得熟悉。
甚至听到枪声,他手惯性的出现了抓握动作。
他脑海中也隐隐约约出现一些画面,好似在战场上,也好似在梦里。
一回去,他就问陆锦澄。
“锦澄,你说我是你爸爸背回来的?”
陆锦澄点头,“他当时也受了伤,将你背回来之后便昏过去了。
我急忙叫了彩霞姑姑,她当时还说爸爸没事,你凶多吉少。
哪知道,没过三天爸爸便死了,你奇迹般活了过来!”
陆凛骁,“那他有没有跟你说关于我的事?”
陆锦澄摇头,“没有,他回来之后一直昏迷,哦……对了,他好似抓住橘瑶的手说了什么,有时间你问问她,看是不是关于你的?”
陆凛骁点头。
翌日。
洗漱时,陆凛骁和江橘瑶并排站。
她素着脸,额前几缕碎发被风拂着,柳叶眉带着天然的弯,不施粉黛,两颊透着薄红,整个人白的好似刚剥壳的荔枝。
一时间,他看呆了。
江橘瑶转眸,“有事?”
“哦,我是想问问你,大哥临走之际,是不是跟你说了什么事,关于我的?”
“你想听什么?”
“我是不是失忆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