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22章 被劫(1 / 2)抗战之海棠血泪首页

押运部队的详细报告在事发后第二天凌晨送达昆明。

张熊大亲自译的电文,译完之后在机要室里坐了很久,然后把译好的电报纸放在卢润东桌上。报告是押运部队的指挥官亲手写的,字迹潦草但条理清晰,每一段都像是用刺刀刻在纸上。

两列车皮在云贵川交界的山区被截,时间选在凌晨,押运兵力约一个加强连的守军被无声无息地缴了械。

没有开枪,没有伤亡,哨兵被从背后捂住嘴拖进了路边的灌木丛,换岗的士兵发现异常时,押运部队已经被控制住了。

劫匪人数约八百到一千人,训练有素,行动迅速,对铁路沿线巡逻时间表、换岗节点了如指掌。

他们没有破坏铁路,没有炸毁车头,没有伤害随行人员——被控制的押运士兵被捆在路边的树林里,嘴里塞了布条,身上盖着从车皮里翻出来的帆布,以防被夜间低温冻伤。

这种手法专业得让人不寒而栗——不是杀人越货的流寇,是训练有素的正规军。

几十门重炮被卸下来运走了,部分两栖装甲车被开走,剩下的全是轻武器和子弹炮弹,动都没动。

重炮和两栖装甲车是卢润东入缅作战的核心装备。

重炮是攻坚用的——曼德勒和内比都的日军永固工事,没有重炮硬啃,伤亡会是天文数字。

两栖装甲车是机动的命根子——伊洛瓦底江三角洲水网密布,雨季时大片区域变成沼泽,普通装甲车陷进去就出不来,两栖装甲车是唯一能在那种地形上快速机动的重装备。

现在这批装备丢了。不是被炸毁,不是被焚毁,是被人有计划地搬走了。

这意味着劫匪不是来破坏的——是来“接手”的。他们知道这批装备值多少钱,也知道这批装备落在谁手里能发挥最大的作用。

卢润东把报告放在桌上。

他站起来走到窗前,看着窗外五华山上的晨雾正在缓缓散去。

他没有发火,没有拍桌子,只是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转身对张熊大说了一句话:“把龙主席、王主席、白将军、刘司令请来。”

四个人再次围坐在长桌旁,桌上摊着押运部队的详细报告。

没有人说话。龙云拿着报告看了很久,手指在“没有伤亡”和“训练有素”几个字上反复摩挲着,脸上的表情从震惊变成愤怒,又从愤怒变成一种阴沉沉的忧虑。

他的目光在王家烈、白崇禧、刘湘三人脸上缓缓扫过,最后落在了王家烈身上。

“事发地段在云贵川交界,那一带的主力驻军是黔军。”龙云的声音不高,但每个字都像是用锤子敲在铁板上,“王主席,你说句话。”

王家烈没有立刻回答。

他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着,节奏不快不慢,像是在数秒。

他抬起头看着龙云,声音沙哑:“我昨天就说了,黔军虽然穷,但不会做这种下三滥的事。龙主席如果不信,可以让调查组进驻黔军各驻地核查,我王家烈敞开大门欢迎。”

他顿了顿,把目光转向白崇禧,“事发地离桂省最远,但不代表桂军没有机动能力。桂军的主力确实在桂中驻防,但桂西方向有没有派出过部队?我的人需要确认这一点。”

白崇禧没有说话,只是把手里的茶杯放在桌上,杯底磕在桌面上发出一声轻响。

他看着王家烈,半晌才开口:“桂军最近的驻防地离事发地段有几百公里。如果桂军要在那条线上动手,需要提前好几天调动部队,穿越滇黔两省的地界。这么大的动静,龙主席和王主席会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