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沉手指悬空,暗门后危险气息骤起!刚踏入,通道内嗡鸣变调。
门后是一条倾斜向下的通道,墙壁不再是光滑镜面,而是一种暗灰色的复合材料,表面布满蜂窝状孔洞,每一个孔洞里都渗着微弱的蓝光。空气变得更重,每吸一口都像吞了铅块。脚底传来的震感也不同了——不是刚才那种规律性的脉动,而是断续的、抽搐般的抖动,仿佛整条走廊踩在某种巨大生物的神经末梢上。
他迈步进去,左脚刚落地,耳后虫卵猛地一缩,像是被人攥紧的核桃。没有警报声,但一股刺骨的寒意顺着脊椎往上爬。他知道这是系统在用最原始的方式示警:危险就在附近。
通道两侧数据纹路错位,字符扭曲成乱码,跳出墙面后碎裂。
他没停,右手贴墙前行。指尖能感觉到,纹路微微凸起,像活物血管在跳。
地图在他脑子里转着,中央山峰对应点就在前方三百米左右。他的步伐很慢,每一步都先用脚尖试探地面承重,再缓缓压下脚跟。走了不到五十米,地面突然发出一声闷响,像是深处有东西炸开了。整个通道剧烈晃了一下,头顶几块板子脱落,露出后面密密麻麻的金属导管,里面流淌着发绿的液体。
他蹲下身,盯着其中一根破裂的导管。绿色液体滴到地上,立刻腐蚀出一个个小坑,冒出白烟。这不是冷却液,也不是燃料。他认得这种反应速度——是神经传导介质,和工蜂虫族脑浆里的成分接近。
还没来得及细想,前方红光骤亮。
六具机械守卫从墙体滑出,动作整齐得不像机器,倒像是排练过无数次的士兵。它们身高接近两米五,躯干呈倒三角,肩部嵌着旋转炮台,关节处缠绕着冷蓝色电弧。头部没有五官,只有一块平滑的金属面板,中央裂开一道竖缝,正对着陆沉的位置。
锁定音效响起,短促而高频,像指甲刮过玻璃。
他向右翻滚,同时抬手按住耳后虫卵。系统缓存里还剩一点残余魂能,不多,够一次短爆。念头刚起,三具机械骷髅兵已从地面钻出,由腐化的钢筋和废弃装甲拼接而成,眼窝里跳动着灰白色火焰。它们没有武器,但双臂硬化成刀刃状,直接扑向最近的守卫。
几乎同时,他另一侧意识沉入地下,捕捉到几缕微弱的虫族信号——是之前战斗残留的工蜂残骸,大脑早已烧毁,但神经回路还在微弱放电。他强行介入,激活最后一点活性组织,十几只指甲盖大小的机械甲虫从墙缝里爬出,翅膀振动发出细微的嗡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