闪光灯如密集的炮火般接连亮起,那强烈的光线如利箭般刺得人眼睛生疼,几乎难以睁开。金欣露刚刚迈着轻盈却又沉稳的步伐走下讲台,掌心之中,还清晰地残留着玉佩的温热与震动,那感觉,仿佛带着一种别样的温度,顺着掌心蔓延至心底。
她没有回头,只是挺直了脊背,然而,身后人群的骚动声却清晰地传入她的耳中。原本围绕着学术成就的提问声,就像被汹涌的潮水迅速淹没一般,被另一种尖锐的声音所取代。
“金小姐,请问您和厉总是否已经订婚?”
“外界传言你们自学生时代就有婚约,是真的吗?”
“您觉得自己的学术地位是因为个人能力,还是背后有资本加持?”
一个又一个尖锐的问题,如同一把把利刃,直直地向她刺来。记者们的镜头几乎都贴到了她的脸上,那冰冷的镜头仿佛带着一种无形的压迫感。她的脚步没有丝毫停顿,眼神坚定地穿过走廊,朝着外厅走去。可那些记者们却像一群饥饿的狼,紧追不舍,话筒层层围堵,就像一张无形却又紧密的网,将她紧紧困住。
她的指尖微微颤动,敏锐的她,在嘈杂的环境中,耳畔捕捉到一丝异常的频率。那细微的声响,就像一个危险的信号,她心中一凛,意识到某个录音设备正在启动,而那信号波段,竟与日内瓦会场里那台无标识机器完全一致。
她正要开口回应,只见人群忽然像被一股无形的力量分开一般,向两侧散开。
风衣下摆在夜风中轻轻扬起,如同一只优雅的黑色蝴蝶在翩翩起舞。厉煜圳迈着沉稳而有力的步伐缓步而来,他的眼神深邃而专注,没有看任何人,目光仿佛被磁铁吸引一般,只落在她的身上。下一秒,他的手臂轻轻地揽上她的腰,那力道坚定却又恰到好处,不会给她带来丝毫压迫感,只是温柔地将她往自己身侧带了半步。全场瞬间安静了一瞬,仿佛时间都在这一刻凝固。
“问题我来回答。”他说,声音并不高亢,却如同洪钟一般,稳稳地压住了所有的嘈杂。
记者们愣住了,有人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脸上露出惊讶的神情。厉煜圳目光平静地环视一圈,语气沉稳而坚定:“她什么时候成为国际数学学会最年轻的院士,我们什么时候结婚。”
空气仿佛瞬间凝固,所有人都被他的话惊住了,现场一片寂静,只能听到彼此的呼吸声。
片刻后,快门声如同爆豆一般疯狂响起,那声音仿佛是人们惊讶与兴奋的宣泄。有人迫不及待地追问:“这是承诺吗?”
“是条件。”他纠正道,眼神中透露出不容置疑的坚定,“也是标准。”
金欣露没有挣脱,也没有立刻回应,她只是微微侧头,眼神中带着一丝思索。此时,她看到他袖口露出的一截腕表,指针正指向九点零七分。她仿佛能感觉到,那指针的转动,就像时间的车轮在缓缓前行。潮汐峰值已过,但地底的脉动仍未平息,仿佛在预示着一场未知的风暴。她垂眸,指尖悄悄拂过袖中玉笔,那枚刻着“?”符的笔尾仍在微微发烫,那温度,就像一种神秘的力量在涌动。
“厉总,您确定要用这种方式定义一段关系吗?”一名女记者不甘心地追问,眼神中透露出一丝好奇与探究,“公众更想知道真实的情感基础。”
厉煜圳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淡淡的笑容,转而看向金欣露,眼神中充满了温柔与信任:“你觉得呢?”
她缓缓抬眼,迎上他的视线,那一刻,两人的目光交汇,仿佛有一股电流在空气中流淌。两人都没有说话,但那一瞬的静默,却像是完成了某种默契的交接,彼此的心意,在这无声的对视中,已然明了。她轻轻地点了点头,那动作虽小,却充满了坚定。
“那就等她站上那个位置。”厉煜圳收回目光,语气淡然却又充满力量,“在此之前,所有关于婚约的猜测,都是对她成就的贬低。”
现场一片哗然,人们的脸上露出惊讶与赞叹的神情。有人迅速低头敲击手机,热搜词条开始滚动更新:“#厉煜圳回应婚约传闻#”“#院士才是结婚门槛#”。
金欣露终于缓缓开口,声音清脆而坚定:“我的研究不会为任何人妥协,也不会因任何身份改变方向。”
话音落下,她迈着坚定的步伐向前走去,每一步都仿佛带着一种不可动摇的决心。厉煜圳松开手,却仍保持着半步的距离随行,他的眼神始终温柔地落在她的身上。两人并肩走出发布会区域,进入外廊。玻璃幕墙外是城市璀璨的灯火,高楼林立,霓虹灯光如梦幻般流动,那繁华的景象,仿佛是一个巨大的舞台。她停下脚步,从袖中小心翼翼地取出玉笔,轻轻吹去笔尖的灰尘,那动作轻柔而专注,仿佛在呵护一件珍贵的宝贝,然后将玉笔收进内袋。
手机突然震动了一下,那轻微的震动声在寂静的外廊中显得格外清晰。她低头,看到推送新闻标题:“神秘东方模型引发全球关注,美SEC介入调查预测事件”。她滑动屏幕,又一条消息跳出:“苏诗雅直播在线,观看人数突破百万。”
她的眼神没有丝毫动摇,没有点开这些消息,仿佛那些外界的喧嚣与她无关。
厉煜圳站在她斜后方,双手悠闲地插进风衣口袋,眼神深邃地望着远处某栋大厦顶层的灯光。“她在看。”他轻声说,声音低沉而温柔。
“我知道。”她轻声答道,语气平静而从容。
“你不打算解释?”
“解释给谁听?”她反问,眼神中透露出一丝不屑与坚定,“他们要的不是真相,是故事。”
他轻笑一声,那笑声低沉而悦耳,没有再说话,只是静静地陪着她。
与此同时,一间暗房内,屏幕的荧光幽幽地映在苏诗雅的脸上,那光芒在她的脸上投下一层诡异的色彩。她坐在镜头前,眼神呆滞地望着面前摆着的一张合影。照片里的她挽着厉煜圳,笑容温婉,背景是五年前一场慈善晚宴。那时的她,眼神中充满了幸福与憧憬。弹幕飞速滚动,那一条条文字就像一把把利刃,刺痛着她的心。
【诗雅别哭】【这女人根本配不上厉总】【神棍也敢进豪门?】
她的眼神变得愈发凶狠,死死地盯着画面一角的小窗——那是发布会外廊的实时监控。当看到厉煜圳伸手揽住金欣露的那一幕,她的眼睛瞬间瞪大,眼神中充满了愤怒与嫉妒。她猛地抓起相框,双手用力一掰,只听“咔嚓”一声,相框被掰成两半。
塑料边角划破了手指,血珠渗出,殷红的血滴在地上,她却毫无知觉。下一秒,她将撕碎的照片狠狠地扔向摄像头,冷声道:“她算什么东西?靠几句鬼画符就能站上讲台?靠装神弄鬼就能抢走一切?”
弹幕瞬间炸开,那密密麻麻的文字仿佛是人们愤怒与激动的宣泄。
她站起身,脚步有些踉跄地走到墙边,按下按钮。一面隐藏屏幕缓缓升起,显示着多个数据面板:灵枣糕销售曲线、断玉能量波动图谱、云鹤观测站通信记录……一条红线贯穿其中,终点标记为“潮汐共振临界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