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欣露微微松了口气,却不敢有丝毫的放松。她靠在冰冷的墙壁上,大口喘着气,唇角的血迹已经凝固,脸色依旧苍白如纸,仿佛是一朵在寒风中凋零的花。
就在这时,巷口再次传来了脚步声,而且这一次,比刚才更近,也更急促,那声音如同重锤般敲击着她紧张的心弦。
金欣露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仿佛一只受惊的小鹿,随时都可能从喉咙里蹦出来。
是刚才那个投毒的人又回来了?还是有其他人发现了这里?
她强撑着身体,想要站起来,却绝望地发现,双腿依旧无力,稍微一动,经脉就传来阵阵刺痛,仿佛是被无数根针同时扎着。不行,现在的她,连逃跑的力气都没有,只能像一只被困在笼子里的小鸟,任人宰割。
脚步声越来越近,伴随着鞋底踩在积水洼里的“啪嗒”声,在这寂静的小巷里显得格外清晰,仿佛是死神的脚步声在步步逼近。金欣露的目光快速扫过四周,小巷狭窄得如同一条幽深的峡谷,除了墙角堆着几个破旧的纸箱,几乎没有任何可以藏身的地方。
她没有时间犹豫,迅速将那枚已经失去光泽的玉佩塞回口袋,然后用外套的下摆用力擦拭着嘴角和手上的血迹,仿佛是在抹去自己的恐惧和绝望。做完这一切,她深吸一口气,用尽全身仅存的力气,朝着那堆纸箱艰难地挪动过去。
每挪动一步,都像是在透支着自己的生命,她能感觉到,体内的毒素因为剧烈的动作又开始活跃起来,眼前再次出现了轻微的模糊,仿佛是命运在向她发出最后的警告。
“快……再快一点……”
她在心里默念着,终于,在脚步声到达巷口的前一秒,她蜷缩着身体,躲到了纸箱的后面。
纸箱堆得不算高,只能勉强遮住她的上半身。她屏住呼吸,将身体紧紧地贴在冰冷的地面上,心脏在胸腔里疯狂地跳动着,仿佛要冲破胸膛,她生怕自己的心跳声会暴露自己,被外面的人发现。
脚步声在巷口停了下来,似乎有人在往里张望。金欣露的手指紧紧攥着拳头,指甲几乎嵌进肉里,做好了最坏的打算,她的手心早已被汗水浸湿,身体也因为紧张而微微颤抖。
过了几秒钟,脚步声又响了起来,却没有进来,而是朝着另一个方向渐渐远去了。
金欣露悬着的心终于放了下来,她瘫软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着气,刚才那一瞬间的紧张,几乎让她再次晕厥过去。
她知道,自己只是暂时安全了,但危险并没有真正解除。那个投毒的人很可能还在附近徘徊,如同一只伺机而动的野兽,而她体内的毒素也随时可能再次发作,如同隐藏在身体里的定时炸弹。
更重要的是,她现在还被困在这条小巷里,体力不支,根本无法离开。夜幕已经完全降临,天空中开始落下细密的雨点,打在纸箱上,发出“沙沙”的声响,仿佛是命运在为她奏响的悲歌。
金欣露抬头看了看巷口,又看了看巷子深处。那里,似乎有一个绿色的、散发着恶臭的东西——是一个巨大的垃圾箱。
一个屈辱却又现实的念头在她脑海中浮现:如果再有人来,那里,或许是她唯一能躲进去的地方。
她闭上眼睛,靠在纸箱上,开始积蓄仅存的力气。无论如何,她都要活下去,因为她相信,在这陌生而又危险的世界里,一定还有希望在等待着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