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思是被煎蛋的滋滋声吵醒的。阳光透过窗帘缝隙落在地板上，形成一道温暖的光带，空气中弥漫着酱油和葱花的香气——这味道和昨晚钱程身上的皂角香混在一起，让她猛地想起什么，脸颊地红了。

卧室门被轻轻推开，钱程端着餐盘走进来，额前的碎发还沾着水珠，显然刚洗漱过。他穿着昨天的白T恤，下摆却沾着可疑的酱油渍，看见她醒了，眼角的笑意更深：醒了？尝尝我的手艺。

赵思慌忙用被子蒙住头，只露出一双眼睛盯着他。钱程把餐盘放在床头柜上，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指尖带着清晨的微凉：躲什么？昨晚不是挺厉害的。

钱程！赵思的声音从被子里闷声响起，带着羞愤的鼻音。她想起昨晚自己环住他脖子的样子，还有后来那些用字母表示的画面，恨不得把脸埋进枕头里。钱程低笑一声，掀开被子一角，看见她通红的耳廓，忍不住俯身亲了亲她的额头。

快起来吃饭，他的声音带着笑意，再不起蛋就凉了。赵思偷偷掀开被子，看见餐盘里卧着两个金黄的煎蛋，旁边还配着热牛奶和几片吐司，——明明是能召唤四大鬼王的契约者，拿锅铲时却差点把油溅到令牌上。

她磨磨蹭蹭地坐起来，抓过衣服往身上套。钱程靠在床边看着她，目光温柔得像窗外的晨光。赵思穿毛衣时不小心把头发勾住了，他伸手帮她理顺，指尖划过她后颈时，赵思猛地想起昨晚他指尖的温度，脸颊更红了，像夕阳染红的云霞。

看什么看！赵思嗔怪地拍开他的手，却被他顺势握住。钱程低头看着她，眼神认真：思思，他顿了顿，像是在斟酌词语，以后...这样的日子会很多。

赵思抬眼看他，阳光落在他睫毛上，把瞳孔染成琥珀色。她想起昨天钱程窘迫的样子，又想起昨晚厨房里，他系着围裙手忙脚乱煎蛋的样子，忍不住一声笑了出来。

笑什么？钱程挑眉。

没什么，赵思摇摇头，拿起牛奶喝了一口，温热的液体滑过喉咙，暖到了心里，就是觉得...三分钟先生，后来挺厉害的。

钱程愣了愣，随即无奈地笑了。他伸手捏了捏她的脸颊，语气带着宠溺：是吗？那看来今晚得让你见识下更厉害的。

赵思了一声，把脸埋进膝盖里。钱程低笑出声，伸手把她揽进怀里，下巴抵在她发顶。窗外的阳光越来越亮，照亮了他腰间的令牌——的积分数字在晨光中静静跳动，像极了阎王殿大厦里永不熄灭的符文灯，而此刻，这盏灯终于在人间烟火里，找到了属于它的温柔归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