伤口看起来不像是被刺伤或者砍伤的,更像是逃跑的时候摔了一跤,摔倒的过程中被某个锋利的边缘划破了皮肉。
血液已经流得差不多了,在皮肤表面形成了一层薄薄的血痂,周围的皮肤微微泛红但不显得肿胀。
只要打个破伤风,应该什么事都没有。
他站起来,用手背擦了擦刚才沾到的一点血迹,然后转头看着那个外国男人,用英语问了一句:需要去医院吗?
看看,这就是专业。在米花町不是所有的伤者都愿意去医院的。
有些人因为身份原因不能去,有些人因为怕被盘问不敢去。
那个外国男人抬头看了他一眼,片刻后他开口了,用带着很重的美式口音说起日语。
不必了。我知道有一家诊所,麻烦小弟弟帮我叫个计程车送我去就行。
在XX路上,离这里很近。”
柯南眯着眼睛,这老外还知道这家专门给灰色地带开放的诊所?
不是普通的老外啊。
立马来了兴致:“好啊,大叔,我送你去。”
灰原哀站在几米外,看到柯南已经进入了那种要把这个人身上所有的秘密都挖出来的状态,忍不住在心里默默翻了一个白眼。
这个大傻子,好奇心也太重了,不管对方是什么来路、什么身份、带着什么危险,只要他觉得这里面有故事,就会毫不犹豫地凑上去,从来不会先想想后果。
那你自己去吧,我可没有兴趣。
灰原哀的声音从后面传过来,语气里带着已经不想再多管你的事的冷漠。
说完这句话,她就转身沿着来路走了回去,步伐不快不慢,短小的马尾辫在脑后轻轻晃动,很快就在街角拐弯处消失了踪影。
柯南没有觉得有任何奇怪的地方。
灰原哀这家伙自从知道姐姐没死之后,整个人就像是换了个人一样,特别惜命,对什么事都没了兴趣。
以前她至少会站在旁边看着他查案,偶尔还插一嘴,现在遇到这种情况,她连停下来多看两眼的兴趣都没有了。
柯南有时候会忍不住想,本来还以为她是自己人呢,都是对未知感兴趣的好伙伴,没想到现在已经渐行渐远了。
不过他也没时间想太久,因为他身边还有一个伤者正在等着他叫车。
十五分钟后,计程车停在了诚实诊所门口。
柯南帮着扶那个外国男人下了车,看着他走进诊所大门。
那个男人的脚步在进门之前顿了一下,回头看了柯南一眼,那个表情里带着一种小弟弟你还待在这里干什么的意味。
柯南识趣地没跟进去,在门口站了片刻,然后转身走进了旁边一条巷子,绕到了诊所建筑的侧面。
那边有一扇通风窗,窗户没关紧,留了一道缝。
诚实简单地给外国人消毒后,他便决定不再深究了。
他对柯南、对这个外国人都没有太大的兴趣,反正从隐秘的监控截取一张照片发到大禹治水的信息库里,就没他什么事了。
照片已经发过去了,后面的工作由大禹治水对接去处理就行。
他这个诊所,说到底就是为华夏打探情报的,稳定经营,偶尔留意一些异常情况,然后把需要上报的信息递上去。仅此而已。
柯南蹲在窗外听着里面的动静,他把耳朵贴在那扇没关紧的通风窗边缘,尽量控制着自己的呼吸声不要太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