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擒获的中年人,正是“影阁”的一位外事执事,姓冯。面对铁证和重重包围,他自知逃脱无望,倒是显出几分光棍气概,被押回府衙后,便不再做无谓挣扎。
审讯室内,灯火通明。王捕头主审,云无涯和叶知秋在一旁旁听。
“冯执事,”王捕头沉声开口,“说说吧,你们‘影阁’到底是个什么组织?首领是谁?老巢在何处?与黑风寨是何关系?那伙黑衣人又是怎么回事?”
冯执事抬了抬眼皮,声音带着一种认命后的平静:“王捕头,既然落在你们手里,我认栽。不过,‘影阁’的规矩,入阁之时便立下血誓,不得泄露核心机密,否则求生不得求死不能。我能告诉你们的,不多。”
他顿了顿,继续道:“‘影阁’并非寻常江湖帮派,更像是一个……影子里的商会。我们不做打家劫舍的勾当,只做‘中间人’,负责处理一些见不得光的财物,牵线搭桥,抽取佣金。上下级皆为单线联系,我只知道我的上线,代号‘灰雀’,至于阁主是谁,总部在哪儿,我一概不知。”
“黑风寨的吴莽,就是通过中间人找到我们,想出手那批官银。我们评估后觉得风险太大,本想拒绝,但‘灰雀’传下命令,要求接下,并设法套出官银藏匿地点。后来的事情,你们也知道了。”
“那伙黑衣人呢?”云无涯插话问道,“他们身手不凡,训练有素,不像普通势力。是你们‘影阁’灭口?”
冯执事摇头,脸上露出一丝困惑:“不是。我们‘影阁’讲究的是和气生财,不到万不得已,不会动用武力,更别说这种当街截杀。那伙黑衣人……我们也不知道来历。他们出现得很突然,目标明确,就是要吴莽的命。”
不是“影阁”?云无涯和王捕头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凝重。除了“影阁”,竟然还有另一股神秘势力在盯着这批官银,而且手段如此狠辣!
“你的上线‘灰雀’,如何联系?”王捕头追问。
“每月初三、十七,午时三刻,城西土地庙香炉下,留暗号。”冯执事交代得很干脆,“这次任务失败,我暴露了,‘灰雀’必然已经切断与我的联系,这条线恐怕已经断了。”
线索似乎再次僵住。“影阁”像一条滑不留手的泥鳅,藏得太深。而那伙神秘的黑衣人,更是如同鬼魅,来无影去无踪。
云无涯却并未气馁,他走到冯执事面前,仔细打量着他,忽然问道:“冯执事,你加入‘影阁’多年,经手的‘货物’想必不少。可曾遇到过……特别棘手的,或者让你印象特别深刻的?”
冯执事愣了一下,不明白云无涯为何问这个,但还是想了想,说道:“干我们这行,哪有不棘手的。不过,大概半年前,确实有一批货很特别。不是金银,而是一些……残破的甲胄和兵器,上面带着北疆边军的标记。雇主身份不明,要求极其苛刻,必须在指定时间、指定地点交接,而且不允许我们多问一句。”
北疆边军的残破甲胄兵器?云无涯眼神微动。这东西既不能当钱花,也不好出手,收集它们做什么?纪念?研究?还是……另有图谋?
“还有别的吗?”云无涯追问,“比如,最近有没有接触过身手特别好的、或者行为比较怪异的新雇主?”
冯执事努力回想,最终还是摇了摇头:“没有。‘影阁’接生意很谨慎,尤其是生客。”
审讯暂时告一段落。冯执事被押了下去。王捕头立刻安排人手,在城西土地庙布控,虽然希望渺茫,但总要试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