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夫人?!”
叶知秋倒吸一口凉气,难以置信地看向那扇传出非人低吼的铁门。王府现任王夫人健在,那位十几年前病故的先夫人……竟一直被囚禁在这暗无天日的地底?
云无涯眼中锐光一闪,上前一步,声音依旧平稳,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说清楚。”
哑婆(我们暂且这样称呼她)跪在地上,老泪纵横,话语因激动而断断续续:
“老奴……老奴是先夫人的陪嫁丫鬟,叫春杏……当年夫人根本不是病故,是老爷和现在的王夫人,他们……他们给夫人下了毒,制造了病死的假象!就因为夫人发现了他们暗中挪用家族巨额钱财,与外邦勾结的秘密!”
她颤抖地指向铁门,眼中充满恐惧与怜悯:“可夫人命大,那毒没立刻要了她的命,却毁了她的神智,让她变得……变得时而清醒,时而狂躁,力大无穷。老爷他们不敢直接杀她,怕留下痕迹,就把她秘密关在这里,一关就是十几年!”
“那林婉儿小姐又是怎么回事?”叶知秋急问。
“小姐……小姐是夫人的亲生女儿啊!”哑婆泣不成声,“老爷对外宣称小姐是现任夫人所出,实则小姐一直蒙在鼓里。直到前些日子,小姐无意中发现了老奴偷偷来给夫人送饭,才知道了自己的身世和母亲的惨状……她想去告官,却被老爷察觉……”
云无涯冷冷接话:“所以,王老爷和他那位续弦夫人,便策划了这出‘鬼嫁’?假借鬼媒之名,杀掉知晓秘密的林婉儿,并让狂躁的先夫人成为完美的‘替罪羊’?甚至不惜毒哑婉儿,让她无法说出真相?”
“是……是的!”哑婆拼命点头,“他们原本计划,让‘发狂的先夫人’在婚宴上‘杀死’新娘,再制造先夫人不堪受辱自尽的假象……可、可不知哪里出了差错,死的是少爷!”
云无涯眼神微动,似乎想到了什么,追问:“王少爷可知情?”
哑婆茫然摇头:“少爷……少爷似乎并不完全知情,他只以为是要帮父亲处理掉一个‘不听话的庶妹’……”
线索瞬间串联起来!
王少爷并非目标,而是计划外的死者!他可能是在实施计划时,意外遭遇了真正恐怖的事情,或是……被灭口?
就在这时,铁门后的低吼声骤然停歇,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断续的、如同破风箱般的呜咽,夹杂着几个模糊不清的字眼:
“钥……匙……报……应……鬼……鬼……”
先夫人似乎恢复了一丝清醒!
云无涯不再犹豫,对哑婆道:“钥匙!”
哑婆慌忙从怀里摸出一把样式更古老、同样刻着奇异花纹的青铜钥匙,递了过去:“这、这是夫人当年嫁妆里的‘母钥’,能开这扇门……”
云无涯接过钥匙,示意叶知秋戒备,自己则深吸一口气,将钥匙插入了铁门的锁孔。
“咔哒……嘎吱……”
沉重的铁门被缓缓推开一股浓郁的药味、血腥味和腐朽气息扑面而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