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19章 《十唱裙钗女》(1 / 2)东北狩猎,从乞丐到驯鹰人首页

暮色渐拢,四野静寂。

白志勇的地仓子前,烟火气混着肉香,驱散了夜风中夹杂的寒意。

一口黑铁锅架在临时垒起的灶上,里面咕嘟着大块野猪肉和土豆。

肉半肥半瘦,白志勇没放油,只丢进去几段干辣椒和一把山花椒。

汤汁熬得浓稠发亮。

野猪肉特有的腥膻香气随着蒸汽弥漫开来。

李黑龙坐在不远处的一块石头上,眼睛直勾勾地盯着锅。

陈保柱拿着个锤子,砸李黑龙脚踝上戴的铁环。

砸了好多下,铁环变形断开。

李黑龙把他瘦骨嶙峋的脚踝从里面抽出来。

“这里有药,是白爷给的。” 陈保柱丢给李黑龙一个小瓷瓶,“当心点别摔了,听说这药是个顶顶厉害的赤脚大夫配的。”

李黑龙打开瓷瓶,给自己受伤的脚踝上药。

上完药他闻了闻瓷瓶里的药,“好甜啊。”

那药陈保柱也用过,“药里有蜂蜜。”

李黑龙咂吧了一下嘴,趁着陈保柱不注意,把刚才沾了药的手指放进嘴里。

嗯……果然有点甜。

他还从来没吃过蜂蜜呢。

只知道蜂蜜是甜的,跟糖一样。

糖的滋味……好像是很久远的记忆了。

那时他还小,在父母身边有人疼爱。

他喝过兑了白糖的水。

真好喝啊……

“滋!”

火堆旁的余烬,发出油脂滴落的声音。

铁叉挑着一大块熊肉,架在上头。

透明的油脂滋滋作响,渗出来,落在炭火上,激起一小缕一小缕带着焦香的白烟。

李黑龙喉结上下滚动。

别说是他,就连陈保柱也是止不住的分泌口水。

这几十天他跟着白爷混,肚子里总算有了油水,但如此新鲜、管够的肉,还是头一回。

白志勇拿着一瓶烧刀子从地仓子里出来,看了看火上的菜和烤肉,“差不多了。”

“嘿!白爷,这肉味儿,真能馋死个活人!” 陈保柱搓着手,脸上依旧是混不吝的笑。

白志勇拔出那块插着熊肉的铁叉。

熊肉外层已烤得焦脆。

他抽出一把匕首,直接切开。

油汤混合着浓郁的肉香流淌出来。

白志勇撒上一小撮盐,递了一大块给李黑龙。

李黑龙眨巴着眼睛,激动把两只手在衣服上擦了又擦。

其实他的破棉袄更脏,擦了反而更脏。

白志勇没嫌弃他,不过也没让他穿着这身进地仓子。

这小子的头发都生了虱子,不弄干净他是不会让这小子进他地盘的。

“接着。”白志勇催促道。

李黑龙面前有个盘子 ,但他却直接伸手接肉。

“啊啊啊,好热好热!”

烫得他在两只手里来回倒,也顾不得许多,张嘴就咬。

熊肉粗糙,肥油混着焦脆的外皮和咸味在嘴里爆开。

李黑龙吃得满嘴油光。

白志勇又分了块熊肉给陈保柱。

陈保柱道谢,用盘子接过。

白志勇又从铁锅里舀了一勺子炖得软烂的野猪肉跟土豆,连汤带肉倒进碗里。

“柱儿,你自己盛。” 白志勇把铁汤勺递给陈保柱。

陈保柱接过汤勺无奈道,“白爷,商量个事哩,你能不能以后再喊我名的时候,多加个字?”

总是柱儿柱儿的叫,他总感觉自己像个太监。

白志勇板着张老脸,严肃地看了他一眼,“不能,老子就喜欢这么叫,你还叫我白老头呢,我说啥了?”

陈保柱:“……”

李黑龙往嘴里塞着烤肉,眼睛盯着白志勇身边的炭头。

白志勇扔掉的骨头都了被炭头叼了去,到一边慢慢地啃。

李黑龙又看了看陈保柱的狗。

鬼姑。

离陈保柱好几米远,脑袋瓜上的那撮白毛在夜里十分明显。

它侧着脸,下三白的狗眼瞥着陈保柱。

陈保柱的熊肉还没吃完,没有吃铁锅里的带骨野猪肉。

鬼姑似乎在等他扔骨头。

李黑龙下巴努了努,“保柱,你看它。”

“看谁?”

“你姑。”

陈保柱:“……谁姑?”

李黑龙想了想,“我记得它是叫什么姑……来着。”

“是鬼姑!” 陈保柱有点绷不住,“这名字多好听啊,一听就是很威武的那种!”

白志勇:你确定那名字听着威武?

分明是吓人的那种好吧!

李黑龙默默念叨了好几遍鬼姑的名字,总算记住了。

陈保柱从铁锅里盛了猪肉和土豆,然后也给李黑龙盛了一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