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转成了淅淅沥沥的小雨,沈星河站在城西废弃工厂外,金属大门上的铁锈混着雨水滴落,在地面砸出斑驳的痕迹。手机屏幕的冷光照亮他紧绷的下颌线,匿名短信的倒计时显示还剩最后三分钟,而身后五米处,顾清欢的黑色迈巴赫静静地停在阴影里。
“确定不需要支援?”顾清欢摇下车窗,红色的美甲敲打着方向盘,“周明远的人至少有二十个,你这样单枪匹马......”
“我的事,我自己解决。”沈星河将袖口翻折,露出小臂上的防割护具。顾清欢轻叹一声,扔出一把军用匕首:“记得,你的命现在也是我的资产。”刀刃划破雨幕,精准地钉在沈星河脚边。
推开锈迹斑斑的铁门,腐木与霉味扑面而来。工厂内部漆黑一片,只有二楼的天窗漏下几缕月光。沈星河摸出手机打开手电筒,光束扫过堆积的杂物,突然照到墙角蜷缩的身影——林知夏的白色连衣裙沾满泥污,头发凌乱地遮住半张脸,脚踝处还缠着带血的绷带。
“知夏!”沈星河冲过去,却在距离她三步远时猛地刹住脚步。林知夏缓缓抬头,眼神空洞而警惕,嘴角还残留着干涸的血迹。她面前的地面上,用红漆画着一个诡异的符号,在惨白的月光下像极了未干的血渍。
“别过来......”林知夏声音沙哑,手指颤抖着指向头顶。沈星河这才注意到,天花板垂下数十根钢丝,每一根都连接着隐藏在暗处的炸药。只要有人触碰到地上的符号,整个工厂都会被炸成废墟。
工厂深处传来鼓掌声,周明远穿着黑色皮衣走出阴影,身后跟着戴着墨镜的保镖。“沈总果然重情重义。”他晃着手里的遥控器,金属外壳在灯光下泛着冷光,“不过你有没有想过,林知夏为什么会这么轻易被我抓住?”
林知夏突然剧烈咳嗽起来,指缝间渗出黑血。沈星河瞳孔骤缩,冲过去将她揽入怀中,摸到她后背黏腻的液体——不是雨水,是毒药。“周明远!你对她做了什么?”
“不过是给她喂了点好东西。”周明远蹲下身,捏住林知夏的下巴,“这毒药叫‘蚀心’,发作起来就像千万只蚂蚁啃噬内脏。解药嘛......”他将遥控器抛向沈星河,“只要你自断一根手指,我就给你。”
沈星河的指甲深深掐进掌心,怀里的林知夏已经开始抽搐。七年前的记忆突然涌上来——新婚之夜,林知夏笑着说“我们要永远保护彼此”;三年前她流产后,在深夜里偷偷哭泣的背影;还有昨夜她绝望的眼神......
“我答应你!”沈星河抓起地上的匕首,却在刀刃即将落下时,听见玻璃碎裂的声响。一道黑影破窗而入,银色的手术刀精准地射向周明远的手腕。周明远吃痛松手,遥控器掉在地上,而沈星河眼疾手快将林知夏扑倒在地。
爆炸声震耳欲聋,工厂开始坍塌。沈星河抱着林知夏在烟尘中狂奔,身后不断有钢筋坠落。混乱中,他瞥见那个熟悉的粉色身影——苏晚穿着黑色作战服,手持麻醉枪在保镖群中穿梭,发梢的樱花发卡早已不知去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