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安还要推辞,李飞竟磕头道:“都头若是不收,小人便长跪不起!”
正争执间,门外传来一声轻咳。只见一个须发花白的老者拄着拐杖进来,正是李飞之父李太公。
“朱都头,”李太公颤巍巍行礼,“老朽教子无方,冲撞都头了。只是这田产之事,还望都头体谅我李家苦衷。
郓城县虎狼环伺,我李家如今势单力薄,守不住这偌大家业。唯有托付都头这样的英雄,方能保全。”
朱安忙扶起老人:“太公言重了。”
李太公叹道:“都头可知,今日老朽来时,路上已有三拨人到过李家村?那些人都在觊觎俺家田产。都头若不接手,只怕不出一月,这些良田又要落入他人之手了。”
朱安沉吟良久。他知李太公所言不虚,这世道弱肉强食,李家没有靠山,确实如同小儿持金过市。
“既然如此...”朱安终于松口,“地契我暂代保管。但这些田产仍由李家经营,所得收成我分文不取。”
李太公却道:“都头仁义,老朽心领。但既已送出,断无再经营之理。听闻都头有二弟朱全,为人精明能干,何不让他来掌管?”
朱安本待再推,忽见李飞又要下跪,只得苦笑道:“罢罢罢!朱某便厚颜收下。”
当下双方立下文书,画押为凭。
送走李家父子后,朱安立即修书一封,差人快马送回宋家村,唤二弟朱全前来。
三日后,朱全赶到县衙。听兄长说明原委后,他又惊又喜:“四百亩水田?还是上好的良田?大哥,这可是天大的富贵啊!”
朱安正色道:“休要欢喜过了头。这些田产虽是李家相赠,实则托付于我辈庇护,将来若是李家找我要走,也是应有之义。”
朱全连连点头:“大哥放心,小弟省得。定然将这些田地打理得妥妥当当。”
朱安望着一脸兴奋的弟弟,心中暗叹。这世道纷乱,良田美宅反而成了招祸的根苗。李家此举看似慷慨,实则也是无奈自保。
他嘱咐朱全:“你回去后,帮咱们庄上的庄客带一部分过去,到了李家村先清点田亩。若有人寻衅滋事,即刻来报我。”
有了这四百亩良田,他家总共有九百二十亩良田。
朱安准备拨出三十名精锐乡兵连同卞祥,前往李家村招募庄客,设立朱家庄分庄,同样训练出一队百人的乡兵,将势力延伸到李家村。
如此一来,朱安实际能掌控的兵力:郓城县步兵都的一百人,朱家庄名一百人,李家庄一百人。共三百人。
乱世将至,有兵有粮,方能立于不败之地。他还需要更多的地,之后种地练兵,将大量士卒藏于乡间,慢慢积攒实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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