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40章 秀秀夜会表弟(1 / 2)蛰道玄仙首页

良久,孙芸放下信纸。

沉默片刻,指尖灵力泛起,轻弹纸上。

水珠晕开,墨迹随之迅速模糊、消散。

不过片刻,整张信纸便只余一片濡湿的淡灰痕迹,再无字迹。

她将信纸揉成一团,置于掌心,灵力微闪。

纸团无声化为齑粉,顺指缝漏下,没入身旁盆栽土壤中,踪迹全无。

她怔怔看了盆栽一瞬,才起身吹熄烛火,走向内间床榻歇息。

丹坊彻底陷入黑暗与寂静。

地底,陈玄缓缓收回感知,盘坐不动,周身气息与黑暗融为一体。

尽管目前毫无实证表明孙芸知晓星斑髓草的真正用途,更无法断定她与当年王家惨案有任何关联。

但涉及凝基散,一步踏错便是万劫不复。

必须以最坏的打算,谋划接下来的每一步。

首先,修为是根本。

炼气四层远不足应对潜在风险,需加速提升。丹药必须储备充足,以应不测。

所有法术演练,法器祭炼,乃至自身遁术、防御、神魂防护等方面的短板,都需尽快补足。

其次,芸颜丹坊,尤其是这片药田,已成是非之地。

需早做撤离谋划,另觅稳妥藏身之处。或

于坊市更隐蔽角落,或于外围寻觅合适地点,需尽快着手勘察。

最后,情报。

设法调查孙芸的真实背景,以及她每次外出采购药材的详细去向和接触之人,必须查清。

董小忠那边,或可动用。但须极度谨慎,绝不能打草惊蛇。

陈玄眸光沉静似水,将所有翻涌的思虑压入心底,再无半分波澜。

他缓缓吸气,土石特有的沉凉气息涌入肺腑,带着一股令人心神镇定的力量。

潜在的危险并未带来慌乱,反而化为最纯粹的修炼动力。

他盘膝而坐,全力催动周身灵力,使其以前所未有的效率运转。

心念微动,身前土石无声隆起、塌陷、流转。

凝土成牢与流沙陷转换只在一念之间,毫无滞涩。

指尖轻抬,一抹沉黄剑罡虚影乍现即收,虽仅有寸许,却已隐隐透出山岳镇压之势。

镇岳剑罡的修炼,远比预想中艰难。

此术重意不重形,需将土系灵力的厚重沉凝之意极致压缩,化出玄黄重剑虚影,对灵力掌控与心神契合要求极高。

苦修月余,也仅能凝出这一缕虚影,距离真正对敌尚远。

但他心绪平稳,并不焦躁。

深知修炼此类高阶法术本非一蹴而就,水滴石穿,唯赖耐心与坚持而已。

他转而望向一旁静静悬浮的两仪蕴灵峰,其表面灵光流转,比一月前更显莹润。

每日以灵力缓缓祭炼,进度虽慢,却能清晰感受到心神联系日益紧密。

蛰龙眠功法自行运转,丹田内灵力虽经持续祭炼消耗,却依旧充沛,如深潭之水,不见枯竭。

他面色平静,心神沉入与法器内核禁制的缓慢交融之中,使之逐渐与自身灵力契合。

一月时间,倏忽而过。

这日,孙芸的气息再次远离芸颜丹坊,外出采购。

地底洞府内,玄龟吐火炉早已冷却。

炉底躺着五颗凝气丹,圆润沉褐,丹纹隐现,药气含而不露。

成丹五粒,四成成丹率已趋稳固。

回春丹的炼制更为顺利,失败两炉后便迅速掌握关窍,如今成丹率已超五成。

淡绿丹丸散发温和药香,药性纯正,于调理内伤颇有奇效。

这些,皆将是他未来安身立命的资本。

他正欲将丹药分门别类收好,择日寻机送往汇通商行赵铭处

超乎常人的感知却蓦地捕捉到一丝极细微的异动。

来自地面,芸颜丹坊后院。

那扇小门被轻轻推开,发出一声几乎湮没于夜风的“吱呀”。

一道略显急促的脚步声落入院中,紧接着,是吴秀秀压低的,带着紧张的声音:

“快进来……这边。”

另一个陌生而略显轻浮的男声低应了一声,随她步入房内。

房门被轻轻合拢。

陈玄心神微敛,感知聚焦于吴秀秀房中。

油灯点亮,昏黄光晕照亮狭小房间。

吴秀秀脸上泛着一丝做贼心虚的潮红。

对面站着个面带油滑的青年男子,修为约在炼气三层,眼神飘忽地打量着她。

“表弟,你怎么这时候来了?”

吴秀秀语带埋怨,又似有几分不易察觉的期待,

“不是说了,等掌柜的松口再说吗?”

那被称作表弟的男子撇了撇嘴,径自在床沿坐下:

“等,等到什么时候。秀秀,你上次提的那事,到底怎么样了?孙掌柜点头了没?”

吴秀脸上掠过一丝尴尬,声音更低:

“我几乎日日寻机会与掌柜说,嘴皮都快磨破了。可她就是不松口,还说陈三将药田打理得好,暂时不必添人。”

男子声调陡然拔高,透出不满:

“一个炼气一层的杂役,也配占着位置。你不是说自己在丹坊很有脸面,连个杂役都挤不走?”

吴秀秀像是被戳到痛处,语气带上了怨愤:“你懂什么!别看他修为低、一副木讷模样,伺候那些药草真有一手,把掌柜哄得高兴。要不是他占着这位置,掌柜早该应下了!”

男子闻言,脸色一沉,冷哼一声:

“一个种地的废物,也敢碍老子的事。早晚找个机会,废了他那双腿脚,看他还怎么伺候药田!”

吴秀秀似被他的话吓到,忙道:

“别乱来!他平日几乎不离药田,你想堵他都难……再说,药田是你能随便闯的?”

她眼珠一转,想起先前搭讪陈三却碰了软钉子的经历,心头火起,试探道:

“要不……我想办法把他骗出来?”

男子一听“药田”,那股凶戾气莫名矮了几分。

屋内静了片刻。

他才有些色厉内荏:

“罢了,收拾他的机会有的是。眼下……有更要紧的事。”

“什么事?”吴秀秀疑惑。

“啪”的一声轻响,似是手掌拍在臀上的声音。

“啊!”

吴秀秀一声低呼,又连忙捂住嘴,脸颊绯红,嗔怪地瞪着他,

“你…你别乱来!这里是丹坊,让人听见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