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姐!小姐您快醒醒呀!”
带着哭腔的呼喊像细密的针,一下下扎进林雨瑶混沌的意识里。那声音里裹着撕心裂肺的慌张,每一个字都沾着滚烫的泪水,顺着耳廓滑进脑海,搅得她原本就昏沉的思绪愈发混乱。
“您都昏睡三天了……再不醒,翠柳可怎么办呀?”
女孩的哭声渐渐低了下去,变成细碎的呜咽,像是怕惊扰了床上的人,又像是再也撑不住满心的恐惧,只能攥着锦被的一角,把脸埋在布料上轻轻颤抖。
林雨瑶的意识在黑暗里漂浮,耳边的声音忽远忽近——有汤药熬煮时咕嘟的冒泡声,有脚步轻缓走过青砖地的声响,还有此刻这道熟悉又陌生的哭腔,像一根线,勉强牵着她往清醒的边缘走。
“我的小姐呀……您快好起来吧。” 呜咽声再次响起,带着小心翼翼的祈求,“大夫昨天又来看过了,说用了最好的药,只要不再发热,就没事了。可这都一天了,您怎么还不醒呢?”
指尖传来一阵微凉的触感,是女孩轻轻握住了她的手,那双手带着点薄茧,却格外温暖,攥得不算紧,却透着一股不肯放开的执拗。“您不能丢下翠柳……当初您把我从人牙子手里买回来,说要让我一辈子跟着您,您不能说话不算数呀……”
“翠柳?”
这个名字像一颗石子,突然砸进林雨瑶混沌的意识里。她猛地一怔,原本涣散的思绪瞬间凝聚了几分——翠柳是谁?她不是应该在医院的病床上吗?
最后的记忆还停留在刺耳的刹车声和剧烈的撞击感里。圆圆要是知道了该多难过……怎么一睁眼,不对,是还没睁眼,就听到有人叫她“小姐”,还提了个陌生的名字?
难道是医院里的护工?可护工不会叫她“小姐”,更不会说“昏睡三天”这种话——她车祸送医才不到十二个小时。
不对,这声音太年轻了,带着江南女子特有的软糯,不像医院里操着北方口音的护工。而且周围的环境也不对劲,没有消毒水的味道,反而萦绕着一股淡淡的、类似草药和熏香混合的气息,鼻尖萦绕的味道陌生又清晰,绝不是医院该有的味道。
一个荒诞却又无法抑制的念头突然冒了出来:自己不会是……穿越了吧?
这个想法一出现,就像疯长的藤蔓,瞬间缠住了她的思绪。她挣扎着想要睁开眼睛,眼皮却重得像挂了铅,每一次用力都牵扯着太阳穴的胀痛。不知试了多少次,眼前的黑暗终于裂开一道缝隙,朦胧的光线涌进来,刺得她下意识眯了眯眼。
“小姐!您醒了?您终于醒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