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坚听到脚步声,抬头看过来,见程仓古来了,便放下茶杯,起身朝他行了一礼:“程伯爷。”
程仓古连忙拱手回礼,脸上挤出一丝笑容:“杨大人,劳烦你亲自跑一趟,真是不好意思。不知调查得怎么样了?”
“伯爷客气了。”杨坚语气平淡,示意身后的捕快把记录拿过来,“本官一早带人过来,已经在府里各处都查过了,库房、书房、各位主子的院落,都仔细搜查了一遍,也询问了守门的小厮和府里的下人,并未发现可疑之处。”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库房里确实空了,但地上没有多人走动的脚印,也没有搬运重物留下的划痕,那些财物就像是凭空消失了一样,很是蹊跷。府里的下人也都说没看到陌生人进来,更没看到有人往外运东西。”
程仓古听到这话,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心里“咯噔”一下——没有痕迹?那岂不是连是谁偷的都查不出来?这么多财物,难道就这么没了?他只觉得一阵头晕目眩,差点站不稳,幸好程天亮及时扶了他一把。
不行,不能就这么算了!程仓古深吸一口气,忽然想起了林雨瑶——那个女人嫁进来后,一直自己经营着几家铺子,虽说他从不过问,但那些铺子肯定很赚钱!说不定能弥补一下损失!
他心里稍稍安定了些,转头对程天亮说:“天亮,你去把翠柳找来。”翠柳是林雨瑶的贴身丫鬟,肯定知道那些铺子的情况。
程天亮脸上露出为难的神色,支支吾吾地说:“老爷……翠柳她……昨天被少爷的人打死了。”
“什么?”程仓古瞪大了眼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谁让他打的?他疯了不成?”
林雨瑶刚死,她的贴身丫鬟就被打死了,这要是传出去,岂不是让人笑话?更何况,翠柳死了,谁还知道那些铺子的事?
程仓古气得脸色铁青,又对程天亮说:“去,把少爷叫来!我倒要问问他,到底是怎么回事!”
“老爷,少爷他……还在夫人的院子里坐着呢,从昨天晚上到现在,一动不动,也不说话,谁劝都没用。”程天亮的声音更低了,心里也跟着犯愁——少爷自从夫人去世后,就像变了个人似的,整日沉默寡言,昨天不知怎么就和翠柳起了冲突,还让人把她打死了,现在又在夫人院里坐着不走,真是让人头疼。
程仓古听了,更是火冒三丈,却又无可奈何。他看着眼前的杨坚,再想到空了的库房和死了的翠柳,只觉得一阵绝望——这永宁伯府,怕是要完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