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封下的暗涌与Ω之门
市一院地下三层,停尸间临时隔离区。
绝对的死寂。应急灯惨白的光线被最高级别的电磁屏蔽层扭曲,在厚重的铅合金隔离墙上投下模糊的光晕。空气冰冷刺骨,几台超导级液氮循环机如同沉默的巨兽,持续喷吐着接近绝对零度的白雾,将中央那个特制的合金隔离舱包裹在氤氲的寒气中。舱内,林默的尸体静静躺着,覆盖着一层薄薄的、永不融化的冰霜。
监控屏幕上,所有曲线都是令人心悸的平直。温度、生物电信号、能量逸散读数…一切归零。仿佛时间本身在这里被冻结。几天前那疯狂跳动的曲线、皮肤下妖异的暗红光晕、侵蚀颅骨的黑色增生组织,都成了被封存在绝对低温下的恐怖标本。
“冰封效果稳定。”秦法医的声音透过厚重的隔离门通讯器传来,带着电子干扰的杂音。他站在隔离区外的观察室,隔着多层防弹玻璃和铅合金层,注视着屏幕上的绝对平静,脸上没有放松,只有更深的忧虑。“苏队那边呢?”
“深低温冬眠体征稳定,生命活动降至理论最低点。”赵峰的声音在另一条加密频道响起,疲惫中压抑着愤怒,“但王振山的人像苍蝇一样盯着!冬眠舱被他们的人24小时‘保护性监管’,我的人被排除在外!妈的,说是防止‘不可预测风险’,我看就是想把苏队当成他们接手案子的第一个‘标本’!”
秦法医沉默。王振山的省厅特别调查组已经全面接管了案件。金鼎大厦38层被封锁,现场被“规范化处理”,所有异常能量残留的痕迹被技术性“解释”或清除。牺牲队员的档案被加密,定性为“遭遇未知高能量犯罪装置袭击”。林默和李素珍的尸体(特别是林默)成了“涉及尖端生物科技犯罪的特殊证物”,被严密封存。而苏桐,则成了“过度疲劳及未知能量冲击导致深度昏迷的特殊病例”,被置于王振山团队的“专业监护”下。一切都被套上了程序正义和科学外衣的枷锁,将他们用鲜血换来的线索和真相,死死捂在盖子下面。
“晶格样本…转移了吗?”秦法医低声问,这是他唯一能做的、也是风险最大的后手。
“转移了。用最原始的物理方式,分三批,由绝对信得过的人带出城了。分析结果出来需要时间,而且…”赵峰的声音带着苦涩,“…就算分析出来,证明那些晶格结构是非自然能量烙印,王振山也会有一万种‘科学解释’把它压下去!他们的目标根本不是查案,是控制!控制‘接口’,控制‘样本’,控制所有可能触及‘Ω’秘密的人和物!”
“控制,是为了更大的图谋。”秦法医的目光重新落回林默尸体那冰封的监控画面,“钥匙转动完毕…归零完成…他们等待的‘第二阶段’,或许…就是这冰封下的‘解冻’时刻。”
仿佛为了印证他的低语。
“嗡…”
隔离区内,一声极其轻微、却异常清晰的**高频震动**,毫无征兆地响起!声音来源,赫然是中央那个被冰封的合金隔离舱!
秦法医猛地扑到观察窗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