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一句,已是赤裸裸的威胁。
沈长风气得浑身发抖,却敢怒不敢言。沈家与流云宗实力差距悬殊,对方若要强来,沈家根本无力抵抗。
二长老在一旁,眼底却闪过一丝幸灾乐祸,他假意劝道:“族长,流云宗仙师既然开口,想必自有道理。不如就让檀丫头去一趟,澄清误会也好,免得伤了两家和气。”
“二长老!”沈长风怒视他一眼。
就在这时,一名守门的下人连滚爬爬地跑进来,脸色苍白地禀报:“家、家主!流、流云宗又来了一位长老!已、已到门外了!”
众人悚然一惊!
为了一个弟子受伤的事,竟然又惊动了一位长老前来?这架势,根本不容沈家有任何拒绝的余地!
沈长风的心彻底沉入了谷底。对方这是志在必得!
果然,一位身着流云宗银边长老服饰、面色冷峻的老者,龙行虎步地踏入厅中,目光如电,扫过全场,强大的灵压让在场所有沈家之人呼吸都为之一窒。
他根本懒得废话,直接冷声道:“人呢?带走!”
彻底的撕破脸皮,连最后一点虚伪的客套都省去了。
沈长风双拳紧握,指甲深深掐入掌心,却感到无比的无力。在绝对的实力面前,任何挣扎都显得苍白可笑。
偏院小屋中,沈檀通过悄悄赶来报信的、一位心向家主的旁系少年口中,得知了前厅正在发生的一切。
她的脸色瞬间苍白如纸。
来了……这么快,这么直接,这么毫不掩饰!
她靠在冰冷的墙壁上,心脏剧烈地跳动着,恐惧如同潮水般涌来,几乎要将她淹没。
但下一刻,一股极致的冰冷和清醒猛地压倒了恐惧。
不能慌!
绝对不能跟他们走!
去了,就是万劫不复!
她猛地站直身体,眼中闪过决绝的光芒。父亲无法保护她,家族靠不住,她只能靠自己!
必须逃!
立刻!马上!
趁着前厅还在对峙,趁着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被吸引在那里——
她飞快地扫视了一眼这个简陋的、却给了她短暂庇护的小屋,眼中闪过一丝不舍,但随即化为坚定。
她没有任何时间收拾细软,只将那块紧紧包裹着的残破圆盘和那枚记录着“红颜咒”残言的玉简贴身藏好,这是她目前最重要的东西。
然后,她深吸一口气,毫不犹豫地推开后窗,如同最敏捷的狸猫,悄无声息地翻了出去,朝着与沈家大门截然相反的方向,头也不回地扎进了栖霞城清晨稀疏的人流与错综复杂的小巷之中。
祸端,已彻底显形。
而她的逃亡,正式开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