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老堂主葬礼结束后几天,成鼎丰的内心仿佛被无数细密的针深深刺入,煎熬之感如汹涌的潮水般将他紧紧裹挟,让他几近崩溃。
就这样,在这无尽的煎熬之中,一连数日过去,那原本乌黑浓密的头发,竟似一夜白了头,一根根银丝在他的头顶蔓延生长。
终于,在陈海接任古稷堂堂主的第十五天,那是一个阴沉沉的日子,天空中压着一层厚重的乌云,让人的心情也愈发压抑,陈海在古稷堂的书房中召见了成鼎丰。
当成鼎丰缓缓踏入那间熟悉而又略显陌生的书房时,空气中仿佛弥漫着一种凝重的气息。
“三师弟,你知错吗?”陈海的声音低沉而严肃,在寂静的书房中回荡,带着一种无形的压迫感。
成鼎丰的眉头猛地一皱,心中涌起一股强烈的不满和委屈,他大声地反驳道:“我有什么错?你当年带领古稷堂和羊城的修士攻打大明山,当我们回来的时候,古稷堂竟然只剩下六十人!”
他的眼神中闪烁着悲愤的光芒,继续说道:“而我接手后,这五年来,我日夜操劳,不敢有丝毫懈怠。我四处招揽人才,苦心培养弟子,为的就是让古稷堂能够重新崛起。”
“我励精图治,殚精竭虑,如今古稷堂已经发展到五千多人,成为所有堂口之中最大最强的一个。我为古稷堂付出了这么多心血和努力,我哪里错了?”
陈海微微叹了口气,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缓缓说道:“你是为堂里立了不小的功劳,这一点我不可否认。然而,你是立行宗的卧底,这是无法改变的事实,我问你,师父的死,是不是和你有关?”
成鼎丰的脸色瞬间变得苍白如纸,他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陈海,怒吼道:“我没有害师父!我只是禁了他的足,让他无法离开古稷堂,后来我也撤了看守啊,你想杀我就直说,不要把害死师父这么大的罪名强加给我!我要是想杀师父,有的是机会,根本不用下药这种阴险的手段!”
陈海微微皱眉,说道:“我已经查清楚了,师父是被人下了慢性衰竭之药,全身器官逐渐衰竭而亡的。”
成鼎丰的心中涌起一股深深的疑惑和不安,他急切地问道:“药真的不是我下的?你可不能仅凭猜测就冤枉我!”
陈海凝视着他的眼睛,说道:“那你可有什么证据可证明自己的清白?”
成鼎丰思索片刻,说道:“师父的药一直都是冬香负责,不信你找冬香过来对质。”
陈海的脸色变得凝重起来,缓缓说道:“冬香不见了。”
“什么?”成鼎丰的声音陡然提高,他的眼神中透露出一丝惊恐和慌乱,不敢相信地说道:“难道师父真的是中毒而亡,是冬香下的毒?那又是谁指使的呢?”
冬香只是一个丫鬟,她没有杀害老堂主的动机。
陈海沉默了片刻,说道:“这个我会去查的。既然不是你下的毒,我便没有理由杀你。但你是立行宗的卧底,古稷堂是不可能留你的,念在你为古稷堂立了这么多功劳,我也会替你保守秘密,你自己主动离开古稷堂吧。”
“离开?”成鼎丰的身体微微颤抖着,他一直都把自己当成古稷堂的人,现在离开,他又能去哪?
“去哪都行,只是我劝你不要回立行宗了,你这次功败垂成,他们不会放过你的。”
如果成鼎丰能策反古稷堂为立行宗所用,那他是立了大功,现在古稷堂未能被立行宗所用,反而在成鼎丰的治理下强大了数倍,任谁都不会相信成鼎丰是在为立行宗做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