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6章 赤鲛夺路(1 / 2)踏天阶,斩神明首页

船出禹州第三日,江面忽收,两岸峭壁如被巨斧劈开,只剩一线灰白天光。

暮色未合,峡口风已卷着铁锈与脂粉的腥味涌来。

厉岚蹲在桅杆啃冷馍,鼻尖一皱,望见下游弯道灯火斜挑,灯罩上绘着惨绿骷髅,火焰摇曳如鬼眼。

“海盗。”他翻身落地,声音压得极低,“三桅快舰,吃水浅,冲我们来的。”

曹旭啐了一口:“禹州水师吃干饭的?”

椋蕊自舱底提弓而出,锁元散已解,腕骨一转,弓弦龙吟。

三支穿云箭并排扣在指间,羽白如雪,映得她眸色极冷:“船不能停。错华守尾,曹大哥掌舵,厉岚随我上桅。”

郗晋书扶着门框,面色惨白:“赤鲛帮,我认得那面赤旗。”

错华折扇“啪”地合拢,扇骨剑锋映月:“那就更不能好言相劝了。”

海盗船顺风贴舷,铁钩“铛铛”钉死,整条船被铁索拉得“咯吱”作响,像巨兽咬住了喉咙。

鲨吻第一个踏索而来,弯刀拖出弧月寒光。

错华单臂迎上,折扇一抖,扇骨“喀啦”弹出剑刃,与弯刀撞出一串火星。

火星未灭,鲨吻刀背已压扇面,错华被震得滑退三步,脚跟抵舷,江水“哗”地溅湿半幅衣摆。

厉岚欲冲,椋蕊低喝:“别添乱!”弓弦骤响,第一箭射断帆索(升帆索),第二箭削落铁钩,第三箭直奔鲨吻眉心。

鲨吻刀尖挑箭,断羽乱飞,却给错华赢得半息。

错华借桅杆旋身,扇锋横掠,鲨吻胸口兽皮衣“嗤啦”撕开,血线滚烫。鲨吻怒吼,反手一刀,错华侧身,刀锋贴耳而过,削断一缕黑发,卷入江流。

此时赤鲛帮众蜂拥过索桥,曹旭抡舵猛转,船身“咔啦”侧倾,三条索桥被拉得笔直,海盗悬在半空。

厉岚挥匕首,“嚓”地砍断一条缆绳,七八人“扑通”坠江。

另一条索桥上海盗趁隙跃来,弯刀直劈厉岚头顶。厉岚矮身,刀锋擦头皮削断桅杆缆绳,帆布轰然砸下,将海盗连人带刀裹个正着,帆布里闷哼不断,厉岚补上一脚,帆布团“咕噜”滚落甲板,坠入江心。

鲨吻见手下折损,暴怒如狂,双足连踏桅杆三步,凌空扑向椋蕊。

椋蕊来不及换箭,反手抽弓背迎击,“当”一声脆响,弓背与弯刀交击,震得她虎口发麻,弓弦回弹,在鲨吻脸上抽出一道血痕。

椋蕊借船身倾斜后滑,足尖一点,翻身落至船楼,半空已抽箭搭弦,三支箭呈“品”字射向鲨吻上中下三路。

鲨吻刀如旋风,上两箭被磕飞,下路箭矢“噗”地没入小腿,血花炸开。

鲨吻吃痛,单膝跪地,却顺势抄起断索猛甩,索头铁钩“呜”地缠住椋蕊弓身,用力一扯。

椋蕊整个人被拽得凌空飞起,直撞桅杆。

厉岚见状,急冲两步,在椋蕊即将撞上桅杆前,扑身将她抱住,两人滚作一团,撞断护栏,“砰”地摔在甲板。

鲨吻拖着铁索大步逼近,刀举如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