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个月前,海城名流汇聚的“晨曦慈善之夜”。
璀璨的水晶灯下,流淌着虚伪的香槟河。空气里弥漫着昂贵香水、雪茄和精心计算的笑容。
钱铮,钱氏集团掌舵人,今晚的压轴捐款人和焦点。他站在人群中心,身姿挺拔如冷杉,一身剪裁完美的深灰色高定西装,衬得他面容愈发俊美而疏离。
他唇角挂着恰到好处的弧度,冰冷的眼神扫过一张张堆笑的脸,内心早已厌倦了这千篇一律的精致牢笼。
致辞完毕,他婉拒了又一波攀谈,只想找个角落透口气。
宋天真穿着一身酒店服务生的标准黑裙白衬衫,盘着利落的发髻,妆容清淡。她像个幽灵,高效而无声地穿梭在衣香鬓影间,手中的托盘稳稳托着几杯金色香槟。
她瞄准今晚的目标——钱铮。
时机精准得像经过计算机校准。就在钱铮即将踏上露台,与一位试图靠近的富商擦肩而过的瞬间,宋天真“恰好”端着托盘从侧面快步走来,在与富商、钱铮形成三角位置时“脚下一滑”!
“啊!”一声短促的惊呼,并非尖锐,却足够吸引注意。
她手中的托盘猛地倾斜,三杯香槟精准地泼向钱铮那身昂贵的西装!
钱铮的保镖肌肉瞬间绷紧,但距离和人群阻碍了动作。钱铮本能地后退、侧身,仍被泼湿左袖及前襟。
一股清冽的酒香弥漫开来。
周围瞬间安静了几秒,无数道目光聚焦过来,有幸灾乐祸,有惊讶,更多的是看好戏的玩味。
被波及的富商脸色难看地拍打着自己昂贵的礼服。
“对不起!对不起先生!天啊,我真该死!”宋天真声音带着剧烈颤抖的惊慌,几乎哭出来,手忙脚乱放下托盘,掏出白毛巾就想往钱铮身上擦。她的动作急切、笨拙,甚至带着点不顾一切的莽撞,完全没有其他服务生面对权贵时那种战战兢兢的卑微。
“别碰!”保镖的手已经伸过来要格挡。
钱铮却抬了抬手,示意保镖退后,指尖无意识摩挲着被酒液浸湿的袖口。他的目光锐利如冰,第一次真正落在眼前这个“肇事”的服务生脸上。
宋天真快速揉搓眼睛,此刻眼中噙着真实的生理性泪水,眼眶泛红。
当她的目光对上钱铮深邃冰冷的视线时,表情瞬间凝固。惊慌如潮水般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纯粹的、毫不掩饰的、近乎震撼的惊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