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敘推开他,从顾景明怀里钻了出去,昏沉夜色中看不见他的脸色。
但从气场变化中,顾景明已经感受到江敘脸色不好,凑上去拉他。
“胡说什么呢?”
江敘扯亮床头灯,皱著眉冷著脸说:“別想这些不吉利的事!顾景明我告诉你,別看著我给別人服丧好看就眼馋这种事,是什么好事吗?你若是不注意自身安危出了事,我是不会为你披麻戴孝守灵的,我也不会一辈子为一个死人停留,未来要是遇到合適的我会——”
气话没说完,被听不下去的顾景明黑著脸都吞了下去。
江敘被扑倒,陷进柔软的枕头里,被亲的喘不上气,两眼发黑失神才被鬆开。
顾景明沉得像座山一样压在他身上,黑沉的眼眸里是浓浓的、化不开的占有欲,“我不会给你这种机会,江敘你生是我的人,死是我的鬼,我也一样,以后的事我不好说,但如果真有那种事发生,你也得给我披麻戴孝,守一辈子的寡,要是让我知道你找了別人,我做鬼都会缠著你。”
啊啊啊啊哪里来的阴湿男鬼,顾司令我真是没想到您看著那么正的一个人,竟然还有做阴湿男鬼的天赋,好好吃啊!!!】
守一辈子的寡!谁懂,谁懂啊!】
男鬼情未了也豪吃,豪吃啊!】
豹豹猫猫还有吗?还有吗?再抖落一点给我吃吃呢,饿饿饭饭饿饿饭饭啊!敲碗.jpg】
他们看著彼此,视线纠缠了许久,江敘才露出笑意,突然伸手勾著顾景明的脖子,腰腹用力攀上去,偏过头在他的颈侧狠狠咬了一口:“那就记住你说的话,少钦,別给我做寡夫的机会。”
顾景明闷哼一声,没躲,反手掐著江敘的腰,重重握了握,待江敘鬆口,他便如狼似虎一般,扯开江敘胸前的衣襟,低头咬上,留下一圈牙印。
“我儘量,但就算……你也不许找別人,这里是我的,你身上的每一处都是只属於我的,別人多看一眼都有罪。”顾景明嘴里放著狠话,却捨不得咬太重,烙印结束后又安抚地舔了舔。
江敘忍著颤慄,从牙缝间溢出一声没招的轻笑:“你这人真是……属狗的吗?”
顾景明抬头挑眉:“那好像也是你先咬我的吧,谁是小狗?”
“说话不算话的是狗,行了吧,睡觉睡觉,我本来困得眼睛都睁不开了,让你一句话给我刺清醒了。”
江敘推开压在身上的山,扯灭檯灯,翻身睡觉,又因擦碰到立起的被咬过一圈的地方,吸了口气,忍不住低骂了一声:“属狗的吧你。”
顾景明听了轻哼一声没说话,大手一挥伸到江敘腰下,一把勾过来让他趴在自己身上睡。
江敘闔眼,被这一通闹得有些精神的大脑,突然想起他今晚原本要问顾景明,但是因为共浴后的一通胡闹,没能问出来的正事。
在黑暗中开了口:“上次给你的香皂有人问了吧?”
顾景明轻拍著他的背,低沉的声音慵懒地嗯了一声说:“军部的一些军官还有政部的,见面时都替家中夫人问了我是在哪买的。”
江敘笑笑:“不急,马上就要上市了,还有上次我跟你说的那个药,我现在已经有九成把握能做成了。”
“当真?”顾景明睁开眼睛,来了几分精神。
“当真。”
前些时日原材料和定製的设备都送到顾景明府上,江敘抽空上手研製了,肯定能成。
其实他一直都有十成十的把握,现在只是技术落后,但只要设备和材料都齐全,不过是费些功夫的事而已。
江敘只是不习惯在事情没做成之前先开香檳,一切都等落定再说。
“若是做成了,药品方面我们就不用太受制於人了,能节省一大笔军费。”
江敘听著顾景明隱有激动的话音,仰起头在他下巴上亲了亲:“你放心,我能带给你的不止是这些,所有的一切我们都能自主发展,不用仰仗他人鼻息。”
顾景明拥紧了身上的人,像是抱紧此生最大的宝藏,温声:“睡吧。”
……
一夜好眠,江敘睁眼时天已大亮,睡前拥著他的那股暖意也已无踪影,伸手一探旁边没有余温,他打了个哈欠把粘在床上的自己强行扯起来,眼泛泪花,用力睁了睁眼睛,试图让自己更清醒些。
半长的头髮经过一晚上的蹂躪,有点炸毛,有一撮还翘了起来。
江敘瞥了眼说他可爱的弹幕,没什么表情地抬手压了压。
从床上起身,睡袍带子也在一夜睡眠中滚散,旁边的弹幕正在垂涎他衣摆晃荡间露出的腹肌和白皙紧实的胸膛,以及……上面的一些痕跡。
江敘没理会,大方地分享这个晨起福利。
毕竟是当主播的,他还是很有职业素养的,看看又不会少块肉。
看,隨便看,大方看。
不该看的別看就行。
换衣服时看了眼凌乱的床铺,江敘又浅浅打了个哈欠:“这会才八点,不会天不亮就走了吧,这人都不用睡觉吗?”
与此同时,已经到司令部任职的顾景明在会议上抬手掩在唇边,困意上来,打了个哈欠,刚打完又打了个喷嚏。
正在发言匯报的下属顿了顿,犹豫著问候:“司令是染了风寒吗?这几日都是雨天气温降了不少,要注意身体啊。”
坐在顾景明手边的魏副官忍不住嘴角一抽,下雨降温是没错,好好待在府里就没事了,半夜翻墙感染风寒那可就是司令自己……
凉凉的眼刀子瞥了过来,打断魏副官內心腹誹。
顾景明摆摆手示意下属继续匯报。
会议结束,顾景明按行程去了皇甫军校,有一场军事演习邀请他观看,除此之外他这一去还有另一个目的,从军校这批优秀生中挑选合適的,直接提拔进入部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