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俞宝原想著就算过来了,顾景明也不会在司令部门口,他只要过去用顾家的由头和岗哨说上几句话,能被放进去,或者是通报一声,都不算露怯。
谁曾想,顾景明他还真就在司令部门口站著。
怎么就这么巧了?江俞宝在心中暗骂,这是什么鬼缘分啊!
之前才和顾景明在顾家闹得不愉快,今日见了恐怕又要吵。
等等,他心虚什么?他原本就是认识顾景明啊,不仅认识还说过好几句话,有哪里不对吗?
而就在这个时候,顾景明的目光也恰巧扫了过来,发现了他们。
这更给江俞宝增添了几分底气。
看到原本质疑他的同学们面面相覷,嘴里都在说:“不会真认识吧??”
江俞宝更加挺直了小腰杆:“当然是真的!我们在顾家已经见过很多面了!还有你们刚才说的前些天司令部门口发生枪战的事,其实我也在,顾司令还开枪救了我呢!”
这些话都通过副屏画面一字不落地传到了江敘耳朵里,他笑而不语。
弹幕则炸成一片。
……那救的是你吗兄弟?別往自己脸上贴金矿了,我真求求你了酱油包,你说的不脸红,我听得都替你脸红了。】
受不了,能不能再来一次暗杀,让流弹崩死他!】
別流弹了,直接核弹吧。两眼一黑闭目.jpg】
顾司令还开枪救了我呢阴阳怪气露比.jpg】
我们输成哥终究还是错付了啊。】
这俩人分开之后是谁都没惦记著谁啊,有趣,真是有趣。】
酱油包往自己脸上贴金的手艺能去给我写简歷了。插手笑.jpg】
王振再次发出质疑:“越说越扯了,我记得发生枪战的那天是上学的日子吧,你怎么可能会出现在这里?”
赵宇附和:“就是啊,你怎么可能在这?”
周文强道:“你说你们在顾家见面,我爹之前在家也提到过顾司令要跟鸿盛实业做军需生意,还要扯著他们上税,顾司令去顾家再正常不过,你在顾家能和他碰面也不是什么稀奇的事,可顾司令是去做生意的,顶多和你那个书城哥哥认识,他一个司令,认识你做什么?閒的没事教你学习啊?”
江俞宝闻言急了:“就是认识!既然见了面怎么不认识?枪战那天我哥也在,他受了伤,顾司令还亲自送我哥去医院呢!”
这话一出引得三个同学发笑。
周文强:“那也是送你哥去医院吧,跟你有什么关係?顾书城在司令部门口手上,他顾司令要跟顾家做生意,亲自送他顾书城去医院,也没什么奇怪的吧?”
江俞宝的这些个同学都下意识觉得,江俞宝口中的哥哥是顾书城,半点不曾提到江敘。
江俞宝只得解释:“不是书城哥!是我亲哥!”
“哦”王振笑中带著明显的轻视,“是你那个嫁给顾伯伯当男妻的亲哥哥啊!”
几人对视一眼,十七八岁的年纪已然知晓人事,眼里流转的儘是齷齪之色。
“哎江俞宝,那你平日在家叫我顾伯伯什么?姐夫?还是哥夫啊?”
王振说完,和赵宇、周文强三人齐齐笑出声来。
“这么说起来的话,那你跟王振也算是亲戚了。”赵宇接著说道,“既然是亲戚的话,也就没必要吹牛了,就算你不认识顾司令我们也不会笑你的,还是快些走吧,再过半个多钟头就该上下午的课了。”
“我没有吹牛!!”江俞宝急得跺脚,气冲冲地丟下一句:“你们等著!”便迈著大步跨越中间的道路,直奔司令部门口。
三人见状有些傻眼。
“他就这么过去了?”
“不会真认识吧??”
“我看是打肿脸充胖子,也不怕被司令部的警卫队当成奸细抓起来!”
“那我们怎么办?要不要走啊?”赵宇有些担心。
“没事,”王振摆手,“咱们离得远,看笑话就是了,我爸在司令部里面当官,就算真有什么事也不会抓我们的,我倒要看看这个江俞宝是不是真认识顾司令!”
周文强:“我也要看看!江俞宝平时天天一副小少爷做派,也不知道是哪里来的自信,还真以为他哥嫁进顾家,自己就是顾家的表少爷了?一个冲喜的男妻,算什么正儿八经的夫人啊!”
话是这么说,可他们看著司令部门口那些真刀真枪的傢伙,心里还是有几分害怕。
王振记著父亲对自己不要惹事的叮嘱,心里也打著鼓,拉著另外两人躲到了墙角后面,偷偷观察江俞宝走到马路对面后的事態发展。
顾景明凤眼微凌,对车里的人说:“你弟弟是来找你的?这些日子,你们的关係和好了么?”
“应该不是,他没看到我,是看著你过来的,”江敘摇摇头说,“这些日子他一直在礼查饭店住著,没再回过顾家,我让陈管家送钱过去,几次都被他拒之门外,说不要我的施捨,我对他是没有什么办法了。”
他说得平淡,顾景明却听得不高兴。
江敘日日忙得脚不沾地,许多事都落到他那瘦削的肩头上,独自一人摸著石头过河,后方却还有这么一个不省心的东西。
江俞宝越走越近。
顾景明扫了他一眼,又收回视线,一针见血道:“我看他也没什么心思好好上学了,成日里脑子都在想些什么?”
江敘无奈一笑:“我若是知道,就不会跟他闹成这副局面了。”
脑子里装的都是一坨一坨的东西。】
装的都是他自己,还有顾书城,的確是一坨一坨的东西。】
两个臭狗屎!】
哎,狗狗那么可爱,就算是拉屎,也比他俩强,还能肥沃土地,他俩属於是活著浪费空气,死了浪费土地那一掛的半点不沾人类属性的生物。】
“他是来找你的,不知道是有什么事,若是见了我恐怕要扭头就走,我想听听他要同你说什么,可以么?”
江敘问话时已经拉上了靠外的车窗帘子,手停在正对顾景明的车窗帘子上,眼中有请求意味。
顾景明点点头,又沉吟片刻,终究还是没忍住心里的话:“恕我直言,以小见大,你弟弟並非通情达理之人,许多事你恐怕要放任他吃些苦头,或许才会长大。”
《並非通情达理之人哥你的人格还是太善良,为人还是太体面了,说话还是太委婉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