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施启,在地下蛇巢时,曾有一名自称衍厄』的黑衣人现身。此事,先前尔等三人为何全都只字未提?”苏甸沉声质问。
施启一脸的苦色,躬身道。
“回稟苏甸前辈,非是我等有意隱瞒。实在是...那人先我等一步逃离,不知去向。且他虽自称衍厄』,但面容和气息遮掩得严严实实的,根本无从辨別身份,很可能是有人故意偽装成衍厄』。”
苏甸没有继续逼问施启,转而又对广行道。
“將你所知与衍厄』有关的事情,全部如实道来。”
苏甸虽知:此番进入秘境的盖家眾人,大多都死在了衍厄』手中,只有广行一人活著逃回来。但盖家眾人到底怎么死的,广行只私下告知过盖庐,其他人並不知情。
“是!”广行隨后將在秘境的暮壑渊中所发生之事,详实说出。
当听到衍厄』的真实修为乃渡劫巔峰,且施展过一门可凝聚九枚透明利刃的神识功法秘法时,苏甸脸色一凛,瞳孔骤缩。
见苏甸如此反应,景逊心生疑惑,开口问道。
“苏甸,怎么了?莫非你认识此人?”
苏甸点头。
“大约四年前,我和殷伶受命,说是飞升台有异象,要我们二人前去接引飞升之人。我二人即刻动身,乘坐传送阵,赶到飞升台,果然有下界修士飞升而来。”
“不过,那人不识好歹,非但不接受宗门的招揽,还趁我不注意时,挟持了殷伶,藉机脱身。”
“若我没有猜错,衍厄便是那名飞升之人。他对当年之事怀恨在心,在秘境中偶遇殷伶后,便对其狠下杀手。”
景逊听后,眉心微蹙。
“你確定是四年前?”
苏甸道,“自然。这点事情,我岂会记错!”
景逊翻手,又取出一枚玉简。
“你且看看这个。此情报,乃是与殷伶的死讯,一起从上清城那边传过来的。据说是宗主亲自下令!”
苏甸看过玉简中的內容后,脸色比得知殷伶死讯时,更为惊骇。
玉简里面只记载了一句话:要求全力寻找,於壬戌之秋、七月初五飞升的一名下界修士;且必须要活口。
苏甸心头回想一番,当即便確定,那名飞升之人的飞升时间,正是壬戌年七月初五,日期分毫不差。
可是,堂堂紫薇仙宗宗主,整个紫薇仙域权势最大之人,为何要费力寻找一名下界的飞升修士?
“宗主...他老人家为何要找此人?”苏甸问道。
“我也不知。”景逊道,“不过,宗主所寻之人,並非一定就是当初你和殷伶所遇到的那人。壬戌年七月初五,可不一定就只有他一人飞升。”
苏甸道,“確实如此。但目前看来,可以肯定的是,飞升之人就是衍厄』,而殷伶也正是死在他的手中。因而,无论如何,你我都不能放任此人从秘境离开,必须將之生擒,交给宗门处置。”
“此言甚是。”
景逊说完,眸光微垂,如芒似电般射向下方秘境入口——那个沼泽中的深坑。
凡是进入秘境之人,无论从哪个出口而出,都將被传送至此。
只要守好此地,衍厄』便无处可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