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大胆子,敢违反我玉衡仙宗命令,私自灭了王家满门,真当我是那么好誆骗的吗?”孙卓的声音如寒冰刺骨,整个厅堂內的温度仿佛都降了几分。
宋镇乾跪伏在青石地面上,额头抵著冰冷的砖石,粗重的喘息声在寂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晰。他艰难地抬起头,一字一顿地回道:“前、辈、我、说、的、句、句、属、实。给、我、十、个、胆、子、也、不、敢、誆、骗、前、辈。”
孙卓冷哼一声,宽大的袖袍无风自动,那股压在宋家父子身上的灵压骤然消散。宋镇乾趁机从腰间解下第二个储物袋,双手高举过头顶,声音带著几分討好:“这是我宋家的一点心意,还望前辈笑纳。我宋家定不敢悖逆玉衡仙宗,望前辈明察。”
孙卓的目光在储物袋上停留片刻,指尖轻叩檀木桌面。隨著他手指微勾,两个储物袋便凭空消失。“谅尔等也不敢。”他语气稍缓,“从今往后縹緲就由你宋家做主,只不过该上交的供奉不能少。”
“孙前辈明见!”宋镇乾连忙叩首,“该上交的供奉我宋家一定按时足额奉上。”
“嗯,如此便好。”孙卓摆了摆手,“你二人退下吧。”
父子二人这才敢起身,躬著身子倒退著退出房门。一直沉默不语的宋青泽此刻后背早已被冷汗浸透,临走时分明感觉到孙卓的目光在他身上停留了一瞬。
出了孙府,宋青泽传音:“父亲,既有两袋灵石,何不早些拿出?也免得受这番刁难”
宋镇乾目光微闪,传音回道:“两袋灵石整整一百二十枚下品灵石,若一次全给,孙执事怕是要掂量我宋家底细了。”
“原来如此!”宋青泽暗自咂舌,心想这些宗门弟子当真好赚,整日坐著就有人送灵石上门,背后还有偌大靠山,著实令人艷羡。
回到宋家后,宋青泽依旧维持著往日的作息:白日研习炼器之术,夜间修炼《养气诀。只是近来夜里多了项“功课“——前几个月夜夜折腾,直把瑶寧累得够呛,甚至开始盘算著要为夫君纳妾。最后还是宋青泽以修炼为重推辞,这才让瑶寧暂时打消了这个念头。
时光荏苒,转眼三年过去,宋青泽站在院中,望著比三年前更加兴旺的宋家府邸。
上月,宋青泽顺利突破至练气五层,而宋镇乾也在前几日晋升练气七层。如今的宋家,已拥有两位练气后期修士,家族实力大涨。
这三年间,家族掌控的玄铁矿產出颇丰,为炼器一道提供了充足的资源。然而,宋青湄与宋清江虽身具火属性灵根,却无金属性相辅,连最基本的玄铁提炼都未能掌握,炼器天赋实在有限。倒是宋青泽,经过反覆锤炼,如今已能勉强炼製下品法器,只是成功率仍不算高。
此时,宋青泽正站在灵田边,静静望著佃户们手持掺入玄铁石的镰刀,弯腰收割灵稻与灵药。自王家覆灭后,宋家便接管王家的三亩灵田,加上自家的五亩总共八亩灵田,今年成熟的六亩中,四亩栽种灵稻,余下两亩则种著各类灵药。
佃户们先將收割好的灵药浸入灵泉,待药性稳固后,才收入储物袋中。而灵稻则需收割后,再以法术剥壳取粒——若直接施法,灵稻会本能排斥,导致米粒受损。
望著眼前忙碌的景象,宋青泽恍惚间想起前世幼时在村中收割稻穀的场景,同样的人声鼎沸,同样的金黄遍野。正出神之际,宋义小跑而来,跪地行礼道:“小民拜见宋仙师,灵稻已收割完毕,请您查验。”
宋青泽早已习惯凡人的恭敬,头也不抬道:“起来吧。”话音未落,他已纵身一跃,飘然掠向灵稻堆旁。
望著堆积如山的稻穗,他双手结出巽风印,口中低诵《金风拂穗诀口诀:“巽位生芒,气走锋刃,金风过处,穰穰离分!”
指尖泛起淡青色微光,剎那间,田垄上的灵稻无风自动,稻芒相互碰撞,发出沙沙轻响。金黄的稻壳被无形之力精准削开,露出內里莹润如玉的灵米。
半日后,四亩灵稻尽数剥壳完毕。宋青泽將灵米悉数收入储物袋,又將浸泡妥当的灵药一併收起,这才转身返回宋家。
宋青泽恭敬地將储物袋递给宋宗义:“祖父,今年灵米总计约 1850斤,灵药 186株,都已收在储物袋中。”
宋宗义捋著鬍鬚,满意地点头:“青泽孙儿办事愈发稳重了。明日运送灵米去清泉坊市就由你去办,路上务必小心。虽说一般劫修不敢动玉衡仙宗的贡品,但难保不会遇到些不要命的主。”
宋青泽认真点头,隨即问道:“这次是孙儿第一次负责上贡事宜,不知祖父可有什么要特別嘱咐的?”
“我会將贡品分装妥当,你直接交给玉衡宗弟子即可,地点就在孙前辈府邸。”宋宗义顿了顿,“这些法器,是家族这几年所炼製,你去一趟三河坊市將其出售,置换一件飞行法器回来。”
“祖父是担心在清泉坊市交易会引起有心人注意,从而暗地里调查我宋家。”
“正是如此,毕竟我们多次出售法器却从未在当地採购玄铁石。所以这次上贡后,你需秘密前往汾河坊市。”
宋青泽眉头微蹙:“此事关係重大,孙儿只怕难以胜任。”
“你如今已是家族第三人,该担起这份责任了。灵田今后就交给青湄打理,这把银狼枪你且拿著。”说著取出一柄寒光凛冽的长枪。
枪身寒光流转,宋青泽眼前一亮,这可是难得的中品法器!他郑重接过:“孙儿这就去准备,明日天一亮就出发。”
宋宗义拍了拍孙子的肩膀,“万事以安全为重。若遇变故,立即折返。”
“孙儿谨记。”宋青泽深深一揖。
宋宗义挥挥手:“去吧!”
宋青泽躬身退出,穿过迴廊回到泽云轩。刚踏入院门,一个两岁孩童便摇摇晃晃地扑来,口齿不清地喊著:“爹爹...爹爹回来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