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7章 真珠归府宴高堂(2 / 2)穿成假千金后靠医术杀回修仙界首页

短棍来势凶猛!沈薇刚刚爆发出极限力量,此刻正是旧力已尽、新力未生的虚弱时刻!眼看那短棍就要砸碎她的头颅!

千钧一发!

沈薇眼中闪过一丝疯狂的决绝!她根本不去躲闪那致命的短棍,而是用尽全身最后残存的力量,沾满污泥血污的左手猛地向前一扬!

一大把被她刚才翻滚时、从身下肮脏地面抓起的、混合着灰尘、碎石、泥土、甚至还有腐烂虫尸的污秽之物,如同天女散花般,劈头盖脸地朝着李妈妈的脸狠狠撒了过去!

“啊!我的眼睛!”李妈妈猝不及防,被这突如其来的污物糊了满脸!尤其是几颗尖锐的小石子,狠狠打在她的眼皮和鼻梁上,带来一阵剧痛和酸涩!她下意识地闭眼、偏头、抬手去挡!那致命的一棍,瞬间失去了准头和力道!

“砰!”

短棍擦着沈薇的头皮掠过,重重砸在她身侧的地面上,溅起一片碎石和灰尘!

就是现在!

沈薇如同离弦之箭,身体猛地向前一扑!不是扑向李妈妈,也不是扑向门口,而是扑向了那个栽倒在地、抱着流血脚踝痛苦哀嚎的王妈妈!

她的目标,是王妈妈腰间挂着的一串钥匙!还有她因为栽倒而滑落在身旁泥地上的、一根用来别门的粗铁门栓!

沈薇的动作快如闪电!沾满污泥的手精准地一把扯下王妈妈腰间的钥匙串,同时另一只手死死抓住了那根沉重冰冷的铁门栓!

“小贱人!你找死!”李妈妈抹开脸上的污物,眼睛被灰尘和刺痛激得通红,状若疯虎,再次抡起短棍扑了上来!

沈薇刚刚抓住铁门栓,身体虚弱到了极点,根本来不及站起反击!眼看李妈妈的短棍带着恶风再次砸来!

就在这生死一线之际!

“住手!”

一个威严、沉稳、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疲惫的男声,如同平地惊雷,骤然在破庙门口响起!

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久居上位的威压,瞬间让暴怒的李妈妈动作一滞!

所有人都下意识地循声望去。

只见破庙门口,不知何时多了一行人。

为首一人,身形高大,穿着深紫色锦缎常服,外罩玄色貂裘大氅。面容方正,下颌留着短须,眉宇间带着久经世事的沉稳和一丝挥之不去的威严,只是此刻脸色略显阴沉。正是永宁侯,沈崇山!

他负手而立,目光如同冰冷的探针,扫过破庙内的一片狼藉——蜷缩在角落、满身血污却眼神凶戾如狼的沈薇;栽倒在地、抱着流血脚踝哀嚎的王妈妈;一脸污物、凶神恶煞举着短棍的李妈妈;还有被眼前变故惊得脸色发白、下意识后退了一步的柳婉如。

沈崇山的目光最终落在沈薇身上,那眼神复杂难辨,有审视,有厌恶,有冷漠,或许还有一丝极其微弱的、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惊疑?

而在沈崇山身后半步,一个穿着鹅黄色锦缎袄裙、披着雪白狐裘斗篷的少女,正怯生生地依偎在他身侧。那少女约莫十五六岁年纪,面容清丽,肤色白皙,柳眉杏眼,此刻正微微咬着下唇,眼中含着恰到好处的惊恐和担忧,如同受惊的小鹿。她一只手轻轻揪着沈崇山的衣袖,似乎被庙内的景象吓坏了。

正是真千金,沈月柔!

她的目光也落在角落里的沈薇身上,那惊恐担忧的眼神深处,飞快地掠过一丝极其隐晦的、如同毒蛇般的怨毒和得意,快得让人无法捕捉。

“侯爷!”柳婉如如同见到了主心骨,脸上瞬间换上了委屈和愤怒交织的表情,几步走到沈崇山身边,指着角落里的沈薇,声音带着哭腔和控诉,“您看看!您看看这个孽障!她不但逃跑,伤了浣衣局的人,如今更是胆大包天,连府里的婆子都敢下此毒手!简直是无法无天,丧心病狂!侯爷,此等恶毒贱婢,若不严惩,侯府威严何在啊?!”

沈崇山没有立刻说话,只是目光沉沉地盯着角落里如同困兽般的沈薇。破庙里死一般的寂静,只剩下王妈妈痛苦的呻吟和李妈妈粗重的喘息。

沈薇蜷缩在冰冷的地上,手里死死攥着那根沉重的铁门栓和冰冷的钥匙串,后背的伤口因为刚才剧烈的动作再次崩裂,温热的血液不断渗出。她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每一次呼吸都带着浓重的血腥味,眼前阵阵发黑。

沈崇山的出现,沈月柔那虚伪的作态,如同两座无形的大山,瞬间压垮了她刚刚搏出的一线生机!绝望的冰冷,再次如同潮水般涌上心头。

她抬起头,沾满污泥血污的脸上,那双深陷的眼眸,透过凌乱的发丝,死死地、死死地迎向沈崇山那审视的目光。那眼神里,没有哀求,没有恐惧,只有冰冷的恨意、被逼到绝境的疯狂,以及一种洞悉了剧本后、近乎悲凉的嘲弄!

四目相对。

沈崇山看着那双眼睛,心头莫名地微微一震。这双眼睛…如此陌生。不再是记忆中那个天真怯懦、总是带着讨好笑容的沈薇。这双眼睛里的东西,让他感到一丝…不安?

就在这时,依偎在他身侧的沈月柔,似乎被沈薇那凶狠的眼神吓到了,身体微微颤抖了一下,发出一声极其细微、却足够清晰的抽泣,怯生生地往沈崇山身后又缩了缩,声音带着哭腔和恐惧:“爹…她…她的眼神好可怕…像要吃了柔儿一样…柔儿好怕…”

这一声“爹”,如同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瞬间打破了沈崇山心头那一丝微弱的异样。

他眉头猛地一拧,眼神瞬间变得冰冷而锐利,如同淬了寒冰的刀锋,狠狠刺向角落里的沈薇!

“孽障!”沈崇山的声音低沉而充满威压,如同闷雷滚过破庙,“事到如今,你非但毫无悔改之心,还敢行凶伤人?当真是冥顽不灵,无可救药!”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地上哀嚎的王妈妈和狼狈的李妈妈,最后落在沈薇紧握的铁门栓上,眼神更加森寒:“看来,浣衣局的惩戒,还是太轻了!不足以让你这孽障长记性!”

沈崇山微微侧头,对着身后沉声吩咐:“来人!将这不知死活的东西拿下!打断手脚,堵上嘴!直接押回侯府地牢!本侯要亲自处置!”

“是!侯爷!”沈崇山身后,两名穿着侯府侍卫服色、眼神精悍、气息沉稳的带刀护卫,立刻应声而出!他们显然不是浣衣局的杂役婆子可比,动作沉稳有力,眼神锐利如鹰,带着一股肃杀的压迫感,如同两座铁塔,朝着角落里的沈薇,一步一步,沉稳而致命地逼近!

冰冷的杀气,如同实质的寒流,瞬间锁定了沈薇!

真正的绝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