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帝学园主球场外，晨曦尚未完全驱散清冷的薄雾
但冰帝正选队员们周身散发出的肃杀之气，已將这份寒意凝练得更为刺骨
东京都地区预选赛首轮轮空的短暂休整已然结束
今日，他们剑指玉林中学
更衣室內一片沉静，只有皮革摩擦和球拍袋开合的细微声响
跡部景吾端坐在长椅中央，冰蓝的目光如同鹰隼般扫过他的部员
最终精准地落在角落那个正在最后调整黑色护腕的身影上
“东方”
跡部的声音不高，却瞬间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
他站起身，缓步踱到东方寂面前
指尖习惯性地拂过泪痣，眼神深邃而玩味
“今天是你作为冰帝正选的处子秀。”
东方寂停下动作，抬起头，深黑的双瞳平静无波，对上跡部的审视。
跡部嘴角勾起一抹带著绝对掌控感的弧度，语气中充满了毫不掩饰的轻蔑
“对手是玉林。”
“这种级別的对手，充其量算是……餐前的开胃沙拉。”
他微微倾身，声音压得更低
带著一丝不容置疑的命令和冰冷的期待：“榊教练的安排，单打三。”
“听著，收起你那华丽的玩具。”
东方寂的眉梢几不可察地动了一下
眼底深处似乎有某种猩红的因子想要跳跃
但瞬间又被更深的冰寒压制下去
跡部的声音斩钉截铁：“本大爷要你，”
“只用这副身体去碾碎他。”
“玉林的资料显示，他们的单打三是个喜欢在底线靠力量压制的角色。”
“你的任务，就是像块压路机一样推过去，”
“让他好好体会什么叫基础能力的鸿沟。”
“不准开眼，不准复製，不准预判过度！”
“用最基础、最纯粹的力量、速度和体能，把他轰到怀疑人生。”
那“不准”二字，如同冰冷的铁令。
跡部的目光锐利如刀
仿佛要剖开东方寂的任何偽装：“记住，你的容器还太新。”
“需要更多糙活来打磨。”
“这场比赛，不是写轮眼的舞台。”
“是你这副躯壳的磨刀石。別让本大爷失望。”
东方寂沉默了几秒，眼神深处翻涌著某种被强制压抑的烦躁和一丝隱约的认同
本能上的拒绝，但是理智告诉他，跡部这是在锻链他
让他知道，他的眼睛是隱藏的秘籍，对於一些杂鱼，只需要普通的球技虐压即可
或许也有其他的原因，比如.....副作用
最终，东方寂垂下眼帘
遮去所有情绪，只冷硬地吐出一个字：“是。”
跡部满意地轻笑一声，那份洞察一切的瞭然几乎要满溢出来
他直起身，环视全场，声调陡然拔高：“集合！目標，玉林！碾平他们！”
冰帝vs玉林，比赛开始
单打三的球员通道入口，东方寂的身影如同一道切割阳光的阴影
他缓缓步入球场，依旧是那身標誌性的纯黑，
与冰帝整齐划一的灰白制服格格不入
那份独特的冷峻与昨天碾压两位正选候补的恐怖传说
立刻引来了全场所有人的注视
“就是他？那个猩红之眼？”
“看起来好可怕......气场好强。”
“冰帝的正选....好有压迫感.”
对面的玉林球员，一个身高体壮、留著板寸头的国三生
名叫佐藤勇，此刻也绷紧了肌肉
脸上带著一种混合著紧张和强作镇定的凶狠
看著对面那身材並不魁梧、甚至显得有些单薄的东方寂
他深吸一口气，试图用粗獷的体型给自己打气
“哼！虚张声势的傢伙，看我用力量打垮你！”
掷拍决定发球权，佐藤勇获得了先机
他走到发球区，用力捏了捏球，仿佛要將內心的不安挤出
他决定来个下马威，猛地拋高网球
整个身体如同拉满的劲弓狠狠抽击
“尝尝这个！”
球带著不小的力量和旋转直扑东方寂反手位深区
在他看来，这球足以让一般的一年级措手不及
场边，冰帝替补席上，向日岳人小声嘀咕：“嘁，这种球也敢拿出来献丑？”
日吉若眼神冷冽：“没有技巧的力量，徒有其表。”
东方寂甚至没有去看球的来路，写轮眼果然未曾开启
在球即將落地的剎那，他才以一种看似閒庭信步的姿態斜跨一步
精准得仿佛用尺子量过！
右手球拍由下而上自然引拍，手腕极其稳定地向前推送
砰！
一声乾净利落的碰撞声
球的线路，是一条毫无哨、却快得惊人的直线
它撕裂空气，带著沉闷的风啸，精准无比地压在佐藤勇正手底角的死角
佐藤勇只觉得眼前黑影一闪，身体刚刚做出反应，
球已经砸在边线內侧，弹起后高速飞走
“150！”
裁判的声音响起
“好快……而且好准！”
观眾席上响起低低的惊呼
佐藤勇脸上的表情从凶狠变成了惊愕
这速度……完全超出了他的预估
他不是靠那双眼睛的吗？这身体为何？
轮到东方寂发球
他甚至没有做任何试探性的假动作或变化
简单地將球拋起一个不高的弧度，身体如松般挺立
右臂后引，然后以最朴实无华的动作全力挥出
嗖！
网球化作一道肉眼难辨的流光，炮弹般砸向佐藤勇的半场
不是刁钻的角度，就是纯粹的快，快如奔雷
佐藤勇大吼一声，奋力蹬地扑救
球拍边缘堪堪蹭到了球，却完全无法施加有效的回击力量
啪！
网球被撞飞，软绵绵地砸在了球网上，无力坠落
“300！”
两个ace球！冰冷而高效
东方寂没有一丝表情，眼神冷漠得如同机器
他默默走回发球区，重复著刚才的动作：拋球，引拍，轰击
没有任何技巧可言，就是最简单、最暴力的平击球
然而那击球点、发力方式和全身力量贯通的协调性，完美到了极致
每一球的落点都刻意刁钻，压在边角或者追身
第三球，佐藤勇勉强接到，回球质量不高
东方寂早已如猎豹般提前移动到最佳位置
同样是最基础的底线正手大力抽击
轰
球带著沉重的呼啸砸在佐藤勇刚返回中线还立足未稳的位置，直接穿过他的防线！
“400！”
第四球，发球局结束
“game，东方寂，10！”
裁判宣布
不过几分钟，佐藤勇甚至没能形成一次有效的来回球
他看著自己有些发麻的手掌
大口喘著气，汗水已经浸湿了额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