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20章 踏出!(2 / 2)神与羽的誓言首页

易风回头看着晴,耐心地等待着晴的醒来,然而,何凌也没有想要离开的动作,就在那里看着易风。

“没事,我自己盯着就好。”易风看先旁边不远处餐桌上的甜点,“老姐你去吃甜点吧。”

何凌什么话都没说,指了指易风的手,原来易风治愈晴的时候,一直握着晴的手,如今治愈完毕,他扔没撒开手:“不敢抱,敢牵手?”

“你快去吃你的甜点吧!”易风又窘迫又有几分小生气,何凌则是一幅我早就看穿你的眼神,示意易风抱抱她,然后就离开了。

很快,晴醒来后,两神一凤凰共进了早餐。

晨光斜照进神族居所的落地窗,将餐桌上的玉盏映得通透如冰。晴咬着半块桂花糕,状似随意地开口:易风,听说神族集市有卖会唱歌的星辰碎片?

易风放下茶盏,似笑非笑:你想要,还是想去看?

“想去看看,毕竟都离开凤凰山了,母亲也一定希望我多走走。”晴望着茶杯中的茶叶,神族茶的颜色与凤凰山的鲜红差出许多。

“你母亲的事,我...”易风刚想开口就被晴拦下。

“不要道歉,”她将手叠在易风的手背上,“神没有为凤凰拼命的必要,但是你还是全力以赴了。”

“嗯,谢谢你。”易风知道,这是晴不希望他过于自责,“那就去一起购物吧。”

晴耳尖微红,嘴上却硬:我是为了学术研究!比如……观察神族经济模型什么的。

何凌从餐桌另一头抬眼,黑发垂落如夜:小凤凰,神族没有‘经济’,只有‘熵戏’。

她指尖一弹,一张漆黑的卡片滑到晴面前。

晴捏着熵变卡的手微微发汗。眼前的长廊没有尽头,无数空间门悬浮两侧,门上浮动着晦涩的铭文——有的如藤蔓缠绕,有的似星河坍缩,还有的干脆是一团不断分裂的几何光斑。

选门要看纹路。易风虚点其中一扇绘有以青铜鼎纹为基底,中央嵌套三重同心圆,外围缠绕燃烧的锁链,其门把之上是离卦,“与你们凤凰一族火最有关联的,祝融,概念火的执掌者,她家中也有几只凤凰。”

“和我一样的凤凰?”晴指着自己问道。

“是作为宠物的凤凰。”易风脸上的微笑丝毫不变,看的晴有些发毛。

“算了吧,我不算是宠物。”晴跑到易风身边,拉住易风的手,生怕自己走丢了。

“嗯,我知道。”易风握着晴的手紧了紧,让晴觉得多了几分安心。

“那我们接下来去哪儿?”

“我打算先给你做把兵器。”易风指向远处一个星空门,门扉上刻着昆吾之丘,其阳多赤铜,“昆吾神的兵器打造数一数二,为你定制一把。”

易风推门而入,热浪裹挟着金石相击声扑面而来,仿佛踏入干将莫邪的铸剑池。

稀客啊,易风!

声如洪钟的老神从八卦炉后探出头,赤膊上缠着雷公凿,须发皆被炉火映成金红色:来打凤凰笼子?管不住这只凤凰了?

易风将晴往前一推:打两柄短剑。

“易风,你受人性影响太深了。”

“神性人性并无高低,有何影响。”

昆吾神的笑声戛然而止。他放下雷公凿,铜铃般的眼睛盯着晴看了半晌,突然抓起一块昆仑玄玉掷向空中——玉石在触及晴的瞬间化作齑粉。

有意思。他舔了舔被灼伤的指尖,这小凤凰体内碎片何其凌厉,你确定要给她兵刃?

晴此时冷汗都冒出来了,易风还偏偏把她往前推了一步,怎么神第一反应都是关着凤凰啊。

神造兵刃三万载,给外族开锋,还得是你易风。昆吾神抓起八卦炉中的赤铜胚,但既然是神族特席开口——

他突然挥锤砸向铜胚,火光中竟飞出炼五色石补天的虚影:剑成之后,因果自负!

凤凰山 。

东方昭的故居,依旧残留着一丝若有若无的梧桐木香,混合着墨锭的清冷气息。窗棂半开,微凉的夜风卷着几片梧桐落叶,悄然滑落在铺满纸张的长案上。烛火摇曳,将伏案的身影拉得细长,在墙壁上投下孤独而沉重的剪影。

东方暮坐在母亲曾经的位置上,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案角一处细微的划痕——那是东方昭某次议事激动时,指尖无意间留下的印记。如今,这印记的主人已逝,而这张承载过无数决策的桌案,连同其上堆积如山的竹简与兽皮卷,都成了压在她肩头的千钧重担。

她面前摊开的,是厚厚一沓族人的“祈愿录”。每一张薄薄的纸片,都承载着一个沉甸甸的期望:

“族长,我家幼崽的藤床朽了,能否请木工坊拨些新藤?”

“暮姐姐,后山果园的朱果今年结得少,孩子们馋得紧,能换些外界的甜果种子吗?”

“暮大人,书阁里那卷《星象初解》我已翻烂了,可有新书?”

“……”

字迹或工整或稚嫩,请求或大或小,却都像一根根无形的丝线,缠绕在东方暮的心头,勒得她几乎喘不过气。她不再是那个只需跟随在母亲羽翼下、偶尔处理些琐事的鸑鷟序列战士。她是族长!是整个凤凰山,上百族人目光汇聚的焦点!他们的冷暖饥饱,他们的希望未来,都系于她一身!

“呼……” 东方暮长长吐出一口浊气,仿佛要将胸腔里的压抑尽数排出。她抬起手,用力搓了搓自己有些僵硬的脸颊,冰凉的指尖触及温热的皮肤,带来一丝短暂的清明。不能乱!必须理清头绪!

首先……是食物。

凤凰山并非贫瘠之地。山峦叠翠,本应溪流潺潺,草木丰茂。然而,虚空的污染如同跗骨之蛆,侵蚀了这片土地的生命力。河水枯竭,土地板结,草木凋敝……虽经母亲以天火焚尽虚空残渣,巡逻队日夜不休地巡查,确认再无虚空潜伏,但被抽走的生机,却非一朝一夕能够恢复。山涧的溪流,如今只是细弱地流淌着,如同大病初愈的病人,恢复缓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