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进入禁地,里面漆黑一片,我从储物袋里拿出一张火焰符,借着火光看清了眼前的景象。禁地里面是一片森林,树林茂密,地上也是蜿蜒交错的树根。这里的植物都是我从来没有见过的,有的树长得歪歪扭扭,叶子的形状是菱形;有的树干上长着像人脸一样的突起,密密麻麻,看上去十分渗人;有的树上还长着有点透明的、像和田玉的质感的果子。
我不太敢往前走,那些奇幻电影里经常会出现那种有自己意识的、会动的藤蔓。走过去一个不小心就拉着你的脚,把你吊起来。我用脚尖戳戳前面地上的树根和藤蔓,硬邦邦的,应该不会动,我这才放心地走过去。
“狰和通天蟒应该在里面,一般动物都会有很强的领地意识,我就在外围这里待着吧。”
我在一棵树下找了一个稍微平整的地方,从别处捡了些落叶铺在那里,“这里就是我的小窝了。”我这么说道。今天累了一天,此时我也困了,便躺在叶子铺的床上休息。来到一个陌生的环境,心里多少还是有点害怕,只是闭上眼睛养神,根本就睡不着,耳边是风声和树叶的沙沙声,总感觉有什么很可怕的东西藏在黑暗里。
“唉,地上可真硬啊,树叶不如干草······这里比破庙还不如,破庙好歹还能挡挡风,这里哪哪儿都漏风。在破庙里还有三只狗挨着我能暖和点,好怀念和大黄它们三个挨着睡的日子啊。”
兴许是白天上课太累了,我居然在不知不觉中睡着了。晚上的山间气温很低,和北方的干冷不一样,这里是湿冷,冷空气里夹杂着水雾,非常刁钻地顺着你的袖口、裤腿和领口钻进去。幸好我已经不是凡人了,开始修炼之后我的身体素质也提高了,就算在这种环境下睡一晚上也不会感冒发烧,就是没有枕头,有很大的概率会落枕。
第二天早上起来,果不其然——我落枕了。脖子硬邦邦的,又酸又疼。我扶着酸痛的脖子,艰难地坐起身。白天的禁地没有晚上那种阴森的感觉,反而还挺漂亮的。阳光透过树荫洒下来,给森林里的植物都加上一层光圈,森林变得富有神圣感,好像再往里走走就会遇到独角兽一样。
我有些渴了,东张西望到处找水喝,眼前除了树还是树,哦,还有些果子,但是不熟悉的东西的还是不要吃的好,万一有毒就麻烦了。我在犹豫要不要再往里走一点,可里面的不确定性太多还是让我望而却步。口渴的感觉太难受了,偏偏肚子这时候也不争气地咕咕叫。
“不行,人不能不喝水,人三天不喝水就会死,我得进去找找水源。看样子这里面应该会有条小溪或者是瀑布,不然不会有这么多高大枝叶茂密的树。这里面肯定也不单单只有狰和通天蟒,肯定还会有其他动物。要小心一点。”
我从储物袋里拿出爆破符,紧紧攥在手里,我的佩剑不在身上,要是遇到什么危险只能用符箓了。我继续往前走,整个森林死一般的寂静,这显然不合常理,连鸟叫声也没有,掌门到底在这里养了些什么?
往里走了好一段路,我终于听到了流水的声音,我赶紧朝着声音传来的方向跑去。扒开遮挡视线的树叶,摘掉粘在头发上的蜘蛛网,我抵达了那里。映入眼帘的是一个小瀑布,水流倾泻而下最后流进一个直径大约为五米的圆形水池里。我三步并作两步飞快跑到水池边上,我实在渴得受不了了,竟然都忘记去测试一下池水有没有毒,直接用手捧着水大口大口地喝起来。
“呼——真畅快,终于得救了,差点以为我要像搁浅的鱼一样脱水干死了。”我喝得正开心,突然听见一声野兽的吼叫。那声音势如破竹,整个森林都跟着颤动。
“什么?什么?怎么回事?”我赶紧躲到一棵树后面,观察外面的局势。
“轰——轰——轰——”从森林深处传来一阵脚步声,慢慢地声音越来越近,我的心也砰砰跳个不停。我屏住呼吸,手里攥着符纸,一旦有危险就立马把爆破符丢出去,然后快速逃命。
直到我看到了那身红色的毛发,原来是狰啊。我才放下心来。狰虽然体型很大,叫声如雷贯耳,还是上古凶兽,但在我看来它的性情还是蛮温顺的,也很好说话,跟东野家那对不讲理的父女比起来,狰都显得眉清目秀,像个大狗狗一样。
狰低着头在地上到处闻,动物的嗅觉灵敏,我想它应该是闻到了我的味道。我也不打算继续躲了,我从树后面走出来,就这么走到狰的面前。果然和我想的一样,这家伙还是很温顺的,它没有攻击我,反而歪着头疑惑地看着我。
我说:“我知道你想问什么,你是不是想问我为什么会到这儿来?”
狰说:“是啊,所以你为什么会到这里来?”
“嘿嘿······其实是因为我得罪了不能得罪的人,所以才······”
“原来是这样啊,那你为什么要得罪人家呢?”
“不是我想得罪她,是她先来欺负我,然后我气不过就还手了。没想到她的靠山这么牛逼,连掌门都要敬他三分,掌门也不能替我说话,为了给人家一个满意的答复,就只能把我扔到这儿来了。不过,只要我能在这里待十天,十天后活着出去,就能既往不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