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节 夜围别院：羽林卫的铁壁合围

深秋的夜，寒意刺骨。京城郊外的太师别院，平日里灯火通明，今夜却格外寂静，只有几盏廊灯在风中摇曳，投下斑驳的光影。别院深处的书房内，李纲正焦躁地踱步，手中紧握着一封刚收到的密信 —— 狄族可汗回函，承诺三日内进攻雁门关，但要求太师府先提供大晟边境布防图与粮草补给路线。

“祖父，羽林卫在别院外集结，恐怕... 恐怕是冲我们来的。” 柳如烟匆匆走进书房，脸色惨白，声音带着颤抖。她刚从别院后门探查归来，只见漆黑的夜色中，无数手持火把的羽林卫如潮水般涌来，将别院团团围住，刀光剑影在火光下闪烁，气氛肃杀得让人窒息。

李纲心中一沉，猛地将密信塞进袖中，眼中闪过一丝绝望：“终究还是来了... 陛下这是铁了心要清算我们太师府。” 他走到书架前，用力推动书架，露出后面的暗格，里面藏着一叠与狄族、西秦往来的密信，还有几张边境布防图的副本。“如烟，你快从密道离开，带着这些密信，去投奔西秦使者，日后若有机会，再为太师府报仇。”

柳如烟却摇了摇头，泪水滑落脸颊：“祖父，孙女儿不走！要走一起走，若走不了，孙女儿便与太师府共存亡！”

“糊涂！” 李纲厉声呵斥，却难掩眼中的不舍，“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太师府不能就此覆灭，你必须活下去，完成祖父未竟的事业！” 他将暗格中的密信与布防图塞进柳如烟的行囊，推着她向书房后的密道入口走去，“快！再晚就来不及了！羽林卫很快就会冲进来！”

柳如烟看着李纲决绝的眼神，知道自己无法拒绝，只能含泪点头，转身钻进密道。李纲看着密道入口缓缓关闭，才整理了一下衣袍，走到书桌前，拿起一幅悬挂的《江山社稷图》—— 这幅图是先帝赏赐的，他珍藏了数十年，如今却要成为他最后的陪伴。

就在这时，别院外传来一阵震天动地的喊杀声，紧接着是大门被撞开的巨响。赵霆率领着羽林卫，手持长刀，快步冲进书房，身后跟着几名 “谛听” 暗卫。“李纲！皇上有旨，你勾结外敌，意图谋反，刺杀皇帝，行巫蛊之术，罪大恶极，即刻拿下！”

李纲转过身，看着赵霆与羽林卫，脸上没有丝毫畏惧，反而露出一丝嘲讽的笑容：“拿下我？凭你们这些陛下的鹰犬？老夫辅佐先帝，执掌朝政数十年，为大晟鞠躬尽瘁，如今却被污蔑谋反，陛下这是要卸磨杀驴，清除异己！”

“休要狡辩！” 赵霆厉声喝道，“刺客影卫的印记、巫蛊人偶的证据、李锐的供词，还有你与狄族往来的密信，桩桩件件，铁证如山，你还想抵赖？” 他示意羽林卫上前抓捕。

李纲却猛地后退一步，双手紧紧握住《江山社稷图》的卷轴，眼神变得疯狂：“老夫一生忠君爱国，绝不容许你们污蔑！今日老夫便以死明志，向先帝谢罪，让天下人看看，皇上是如何对待忠臣的！”

话音未落，他突然猛地转身，将身体撞向书桌后的石柱！“砰” 的一声巨响，鲜血瞬间从他的额头涌出，溅落在《江山社稷图》上，染红了图中的江河山川。李纲缓缓倒在地上，手中依旧紧握着卷轴，眼睛圆睁，似乎还在控诉着什么。

赵霆愣住了，羽林卫们也停下了脚步，书房内一片寂静，只有烛火摇曳的声音，与空气中弥漫的血腥味。“大人，现在该怎么办？” 一名羽林卫小声问道。

赵霆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复杂情绪：“按原计划行事！封锁别院，搜捕所有太师府党羽，查找与外敌勾结的证据，尤其是密信与布防图！另外，派人严密搜查别院周围，防止有漏网之鱼逃脱！”

羽林卫们立刻行动起来，书房内的烛火依旧明亮，却再也照不亮李纲眼中的不甘与绝望，只留下一幅染血的《江山社稷图》，见证着太师府的覆灭。

第二节 血溅画卷：死谏背后的阴谋余波

李纲撞柱自尽的消息，连夜传回皇宫。萧景琰坐在养心殿的御案前，看着赵霆呈上的密报，脸上没有丝毫波澜，心中却思绪万千 —— 李纲的死，虽省去了审讯定罪的麻烦，却也可能让太师府与外敌勾结的更多秘密永远埋葬，尤其是柳如烟的下落，至今不明，恐为日后留下隐患。

“荆十三，柳如烟的行踪查到了吗？” 萧景琰问道，语气平静，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凝重。

荆十三躬身道：“回皇上，‘谛听’暗卫在别院的密道出口发现了踪迹，柳如烟已逃往城西的西秦使者驿馆。但驿馆外守卫森严，且西秦使者声称柳如烟是其贵客，拒绝交出，我们暂时无法强行抓捕。”

萧景琰眉头微皱：“西秦使者... 看来西秦与太师府的勾结，远比我们想象的更深。传朕旨意，命鸿胪寺卿即刻前往驿馆，向其施压，要求交出柳如烟，否则将视为西秦对大晟的挑衅，后果自负！另外，加强驿馆周围的守卫，防止柳如烟趁机逃脱。”

“臣遵旨！” 荆十三躬身领命，转身离去。

萧景琰走到书桌前，看着赵霆带回的染血《江山社稷图》，手指轻轻拂过画卷上的血迹。李纲口口声声称自己 “忠君爱国”，却行勾结外敌、刺杀皇帝、巫蛊害人之事，最后以 “死谏” 为名，试图留下忠臣的名声，实在是可笑又可悲。

“陛下，大理寺卿求见，说是李锐已招出所有罪状，还供出了太师府在朝中的数十名党羽名单。” 福安走进书房，躬身禀报。

萧景琰眼中闪过一丝锐利：“宣他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