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15章 东宫崇文殿,如意展鼎谋(1 / 2)帝鼎策兵吞十国首页

第一节:夜访东宫,谋士入帐

崇文殿内的烛火跳动,将世允与卫凛的身影投在墙壁上,忽明忽暗。方才膳食下毒之事虽暂时压下,却像一块巨石,沉甸甸地压在两人心头。世允走到案前,指尖摩挲着案上的密信,北漠的异动与萧庭安的勾结,再加上这突如其来的毒杀阴谋,让局势愈发错综复杂。卫凛收剑入鞘,目光扫过殿门,沉声道:“殿下,御膳房那边怕是早已被萧庭安安插了人手,此次下毒未能得手,下次未必会用这般粗浅的手段。”

世允点头,眉头微蹙:“萧庭安一心想动摇我护鼎根基,明的暗的手段定会接连不断。眼下修城之事耽搁不得,北漠又虎视眈眈,我们需尽快找到破局之法。”他话音刚落,殿外传来侍卫的通报:“殿下,玉如意姑娘求见,说有要事禀报。”

世允与卫凛对视一眼,皆有些意外。玉如意身为江湖中有名的谋士,素来行踪不定,此前虽曾暗中为护鼎之事出谋划策,却极少主动深夜到访东宫。“快请她进来。”世允整理了一下衣袍,重新坐回案后,目光中带着几分期待——在这困局之中,这位足智多谋的女子,或许能带来转机。

片刻后,一道纤细的身影踏入崇文殿。玉如意身着一袭月白色长裙,裙摆绣着细密的云纹,腰间系着一枚玉佩,走起路来无声无息,尽显灵动。她手中提着一个锦盒,脸上带着从容的笑意,丝毫不见深夜奔波的疲惫。“殿下,卫公子,深夜叨扰,还望海涵。”她微微躬身行礼,目光扫过殿内,敏锐地察觉到空气中残留的凝重气息,“看二位神色,想必是遇到了棘手之事?”

世允示意她坐下,将膳食下毒与北漠密报之事简略说了一遍。玉如意静静听着,手指轻轻敲击着手中的锦盒,神色平静,仿佛听到的只是寻常琐事。待世允说完,她才抬眸,眼中闪过一丝锐利:“萧庭安这是急了。他一面勾结北漠,一面在东宫动手脚,看似双管齐下,实则暴露了他的焦躁——他怕殿下真的将皇城根基筑牢,怕护鼎之势一旦成型,他便再无还手之力。”

卫凛闻言,心中一动:“玉姑娘此言有理。可他这般疯狂,我们若应对不当,很可能顾此失彼。修城、防北漠、查内奸,每一件事都需耗费心力,稍有不慎,便会落入他的圈套。”玉如意微微一笑,打开手中的锦盒,里面并非珍宝,而是一卷泛黄的图纸,上面画着皇城周边的地形图,标注着密密麻麻的红点与黑线。

“卫公子不必忧心,”她将图纸推到世允面前,指着上面的标记,“这是我近日派人绘制的皇城布防图,红点是萧庭安党羽的聚居之地,黑线是他们暗中传递消息的路线。萧庭安看似势大,实则内部并非铁板一块,他手下的人,有的是为了权位,有的是被他胁迫,只要我们对症下药,便能分化他们的势力。”

世允俯身细看图纸,只见上面的标记详尽至极,甚至连萧相府后门每日的守卫换班时间都标注得一清二楚。他心中暗暗惊叹,玉如意的情报网竟如此周密。“玉姑娘费心了,”世允抬眸,语气中带着感激,“有了这张图,我们便能更精准地防备萧庭安的动作。只是眼下最要紧的,还是如何在保证修城进度的同时,应对北漠的威胁与东宫的内奸。”

玉如意端起侍女送来的茶水,轻轻抿了一口,目光在殿内流转,最终落在世允手腕上的菩提串上。她曾听闻玄尘大师赠串之事,此刻见世允神色沉静,与往日相比多了几分沉稳,便知他已领悟“鼎心”之要义。“殿下既已明了护鼎在‘心’,那便该明白,破局之法,亦在‘人心’二字。”她放下茶杯,语气笃定,“萧庭安的阴谋,看似针对殿下与修城之事,实则是想动摇百官与百姓对护鼎之事的信心。我们只需稳住人心,再辅以谋略,便能逐个破解他的算计。”

第二节:三策定计,鼎谋初成

烛火摇曳,将图纸上的标记照得愈发清晰。世允看着玉如意,静待她细说计谋。他知道,这位女子的智慧,往往能一针见血地指出破局关键。卫凛也凑到案前,目光紧紧盯着图纸,生怕错过任何细节。

玉如意伸出手指,在图纸上的“城西木料场”位置一点:“修城之事屡屡受挫,根源在于物料与人心。木料场失火、工匠人心浮动,皆是萧庭安暗中挑拨。要解决此事,需分两步走——第一步,稳定物料供应。殿下可下令,让周边州县将应缴的赋税折算成木料、砖石等物资,限期运至皇城,同时派亲信将领驻守各个物料仓库,防止再次出现纵火、失窃之事。第二步,安抚工匠人心。明日殿下亲自去修城工地,与工匠同吃同住一日,亲自为他们分发粮米与工钱,让他们知晓,护鼎之事不仅关乎皇室,更关乎他们自身的安稳。人心定,则工程进度自会加快。”

世允闻言,微微颔首。玉如意的计策看似简单,却直击要害。此前他只想着调运物料、防备暗算,却忽略了“亲力亲为”对工匠的鼓舞作用。“此法可行,”世允轻声道,“明日我便去工地,苏婉儿与林薇也在那边,正好与她们商议具体细节。”

玉如意接着指向图纸上标注的“北漠边境”与“萧相府”:“至于北漠与萧庭安的勾结,我们不能被动防御,需主动出击。萧庭安之所以敢勾结外敌,是料定殿下不敢在此时与他翻脸,怕腹背受敌。我们不妨将计就计——一方面,派卫公子率领一支精锐骑兵,以‘巡查边境’为名,进驻雁门关附近,既能防备北漠南下,又能向萧庭安施压,让他不敢轻易与北漠互通消息;另一方面,暗中散布流言,说萧相府与北漠使者往来密切,意在出卖大晟利益,让百官与百姓对萧庭安产生疑虑。流言虽轻,却能动摇他的根基。”

卫凛眼中闪过一丝兴奋,他本就擅长军务,若能率军驻守边境,既能防备北漠,又能牵制萧庭安,正合他意。“末将愿往!”卫凛拱手,语气坚定,“只需给我三千骑兵,定能守住雁门关防线,让北漠不敢越雷池一步!”世允看着卫凛,又看向玉如意,沉吟道:“散布流言需把握分寸,既要让萧庭安陷入被动,又不能引起朝堂动荡。此事,还需玉姑娘亲自安排。”

玉如意点头:“殿下放心,我会让手下人暗中行事,只在茶馆、市集等百姓聚集之地传播,让流言‘自然’扩散,不会留下任何指向东宫的痕迹。”她顿了顿,又指向图纸上的“御膳房”位置,“至于东宫的内奸,此事急不得。膳食下毒之事,萧庭安定不会留下证据,我们若贸然彻查,只会打草惊蛇。不如将计就计,假装并未怀疑御膳房,暗中却派亲信监视,一旦发现有人与萧相府联络,便顺藤摸瓜,将他的内应一网打尽。”

世允与卫凛对视一眼,皆觉得此计甚妙。此前卫凛主张立刻彻查,如今想来,确实太过急躁。玉如意的计策,既避免了打草惊蛇,又能暗中布局,静待内奸露出马脚。“好,便按玉姑娘所言,”世允语气坚定,“御膳房的监视之事,就交给卫凛安排,务必小心谨慎,不可暴露。”卫凛应声:“殿下放心,末将定当办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