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师,今日来找学生,可是有什么要事?”李嵩小心翼翼地问道。他知道萧庭安一向无事不登三宝殿,今日亲自前来,定是有重要的事情。
萧庭安端起茶盏,抿了一口,放下茶盏,脸色沉了下来:“太子要调京畿卫戍营五千兵马,再从太仓调拨十万石粮食,驰援雁门关。此事你知道了吗?”
李嵩点了点头:“学生听说了。老师,这可不是件小事啊!京畿卫戍营是咱们在京城最重要的兵力,若是被太子调走,咱们以后在朝堂上,可就少了不少底气。”
“你说得没错。”萧庭安叹了口气,“太子这是想借着驰援雁门关的机会,把京畿卫戍营掌握在自己手里。一旦他有了兵权,再加上韩世忠在雁门关的势力,咱们以后想制衡他,可就难了。”
“那老师,咱们该怎么办?”李嵩焦急地问道,“陛下已经答应太子了,咱们怕是很难阻止啊!”
萧庭安眼中闪过一丝阴狠:“阻止不了,咱们就想办法让他失败。只要雁门关守不住,太子调拨援兵粮草的事,就会成为他的罪责。到时候,陛下就算再喜欢他,也不得不治他的罪。”
“老师的意思是……”李嵩眼中闪过一丝了然。
“京畿卫戍营的副将王奎,是你的人吧?”萧庭安问道。
李嵩点了点头:“是的,王奎是学生一手提拔起来的,对学生忠心耿耿。”
“好。”萧庭安点了点头,“你让王奎在军队集结的时候,故意拖延时间,再暗中克扣一部分粮草和棉衣。另外,你让人去一趟雁门关,给北漠可汗慕容昭送个信,告诉他太子调拨援兵的事,让他做好准备。”
李嵩心中一惊,连忙说道:“老师,这可是通敌叛国啊!若是被发现了,咱们可就万劫不复了!”
萧庭安冷笑一声:“成大事者,不拘小节。只要能扳倒太子,就算冒点险,也值得。再说,此事只有你我和王奎知道,只要咱们做得干净利落,谁也不会发现。”他顿了顿,语气变得严厉起来,“怎么?你不敢?”
李嵩心中犹豫,一边是通敌叛国的风险,一边是老师的命令和自己的前途。思索片刻后,他咬了咬牙,说道:“学生不敢违抗老师的命令,学生这就去安排!”
萧庭安满意地点了点头:“好。记住,一定要小心行事,不能出任何差错。若是此事能成,日后太子倒台,吏部尚书的位置,就坐稳了。”
李嵩心中一喜,连忙躬身道谢:“多谢老师提拔!学生定不会让老师失望!”
萧庭安站起身,整理了一下官袍,说道:“好了,我该回去了。你尽快安排,有什么消息,及时向我禀报。”
“是,老师慢走!”李嵩躬身送萧庭安离开。
萧庭安离开李嵩府邸后,并没有直接回府,而是绕到了洛阳城的一条僻静小巷里。小巷深处,有一座不起眼的小院,院门上挂着一把锈迹斑斑的铁锁,看起来许久没有人居住了。萧庭安从袖中取出一把钥匙,打开铁锁,推开门走了进去。
院内杂草丛生,墙角处还堆着一些破旧的杂物。萧庭安走到正屋门口,敲了敲门,门内传来一个沙哑的声音:“谁?”
“是我。”萧庭安说道。
门“吱呀”一声开了,一个穿着黑色长袍的老者出现在门口。老者脸上布满皱纹,眼睛浑浊,看起来如同行将就木之人,可身上却透着一股诡异的气息。
“萧大人,今日来找老夫,有何事?”老者问道,声音没有一丝起伏。
“老先生,”萧庭安拱了拱手,“太子要调兵驰援雁门关,此事对我极为不利。我想请老先生出手,助我一臂之力。”
老者点了点头,侧身让萧庭安进屋。屋内光线昏暗,弥漫着一股刺鼻的草药味,墙角处摆着一个祭坛,祭坛上放着一些奇奇怪怪的法器,还有几个纸人,纸人身上写着密密麻麻的符咒。
“你想让老夫怎么做?”老者问道,目光落在萧庭安身上,带着一丝审视。
“我想让老先生用术法,阻止太子的援兵按时抵达雁门关。”萧庭安说道,“只要援兵晚到几日,雁门关就可能守不住。到时候,太子就会成为众矢之的。”
老者沉思片刻,说道:“此事不难。不过,术法反噬之力极大,你确定要这么做?”
“我确定。”萧庭安坚定地说道,“只要能扳倒太子,就算付出一些代价,也值得。”
老者点了点头:“好。你回去准备三样东西:太子的生辰八字、一缕太子的头发,还有一件太子常穿的衣物。三日后的子时,你把这些东西送到这里来,我会为你做法。”
“多谢老先生!”萧庭安大喜,躬身道谢,“若是此事能成,我定有重谢!”
“不必了。”老者摆了摆手,“你我之间,本就有交易。你助我收集修行所需的药材,我助你达成所愿,互不相欠。”
萧庭安点了点头,转身离开了小院。走出小巷后,他回头看了一眼那座不起眼的小院,眼中闪过一丝得意。他知道,有了这位老先生的帮助,太子的援兵,定难按时抵达雁门关。到时候,雁门关失守,太子被治罪,他就能顺理成章地掌控朝政,甚至有可能取而代之。
与此同时,东宫崇文殿内,世允正与张衡商议着查验太仓的事宜。他并不知道,一场针对他的阴谋,正在悄然展开。他只知道,他必须尽快将粮草和援兵送到雁门关,保住这座北方门户,保住大晟的希望。
“张詹事,明日午后,咱们就去太仓。”世允说道,“你让人多带些人手,仔细查验每一处粮仓,不能放过任何一个细节。萧相的人肯定会在粮仓里动手脚,咱们一定要找出证据。”
“臣遵旨。”张衡躬身应道,“殿下放心,臣一定会仔细查验,绝不会让萧相的阴谋得逞。”
世允点了点头,目光望向窗外。夜色渐浓,洛阳城的灯火渐渐亮起,却显得格外昏暗。他知道,未来的几天,将会是一场硬仗。他不仅要与萧庭安在朝堂上博弈,还要应对可能出现的各种意外。但他不会退缩,因为他心中装着的,是整个大晟的百姓,是重铸帝鼎、一统天下的壮志。
他走到案前,拿起笔,在一张白纸上写下“雁门关”三个字,字迹苍劲有力,透着一股不屈的意志。他知道,只要守住雁门关,就守住了大晟的希望。只要他不放弃,就一定能实现“兵吞十国,一统天下”的梦想。
夜色越来越深,东宫的灯火依旧亮着。世允坐在案前,仔细研究着雁门关的地形图,思考着援兵的行军路线。他知道,他的每一个决定,都关系着成千上万将士的性命,关系着大晟的未来。他不敢有丝毫懈怠,只能打起十二分的精神,应对即将到来的挑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