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2章 沙丘暗流(2 / 2)大秦:战神签到系统首页

宫门前的甲士还在交头接耳,章邯的手始终按在剑柄上。

嬴轩贴着宫墙往偏殿挪,能听见自己剧烈的心跳混着宫檐下铜铃的轻响。

转过影壁时,他突然顿住。

偏殿的窗纸透出油灯的光,隐约能听见说话声。

陛下,该喝药了。是赵高的声音,带着惯常的恭谨,这药臣亲自煎了三个时辰...

嬴轩贴着窗棂,指尖触到冰凉的青砖。

他屏住呼吸,听见另一个声音——沙哑得像破锣,却让他血液凝固。

不喝...朕不喝...

那是嬴政的声音。

他的手猛地抖了一下,青砖上凝着的露水渗进指缝。

透过窗纸的破洞,他看见病榻上的身影——曾经横扫六国的始皇帝,此刻瘦得只剩一把骨头,被赵高半扶着,药碗抵在唇边。

陛下,您若是有个万一...赵高的声音突然哽咽,让臣如何向列祖列宗交代?

嬴政偏过头,药汁顺着下颌滴在锦被上,晕开深色的斑。

他望着殿角的青铜灯树,灯油将尽,灯芯噼啪炸响,像极了当年在咸阳宫,他亲手砍断嫪毐锁链时的声音。

朕的遗诏...他突然抓住赵高的手腕,在...在案几上...

赵高的瞳孔骤缩。

他顺着皇帝的目光看过去,案几上的竹简在灯影里泛着冷光。陛下歇着,臣这就去取。他笑着抽出手,转身时袖中滑出个小纸包,轻轻撒进药碗。

嬴轩的呼吸骤然一滞。

他看见赵高指尖的纸包——那是原主记忆里老医者说过的百日散,微量能提神,过量...

陛下,趁热喝。赵高端起药碗,笑容比月光还冷。

嬴政望着药碗里的倒影,突然想起昨日梦里,他站在泰山之巅,看见大秦的疆域像块玉,被人用刀一点点割碎。

割玉的人穿着玄色深衣,脸上蒙着层雾,只露出双眼睛——和此刻赵高的眼睛,一模一样。

不喝!他挥开药碗,瓷片砸在地上发出脆响。

赵高的脸终于沉了下来。

他盯着地上的药汁,又抬头看向皇帝,眼底的阴鸷像淬了毒的剑。

殿外的更漏又响了。

嬴轩贴着墙根往殿门挪,隐身丹的药效还剩半柱香。

他能听见自己急促的心跳,能看见赵高慢慢直起腰,能看见嬴政的手在锦被上抓出褶皱。

陛下,您这是何苦?赵高的声音像蛇信子,胡亥公子最是孝顺,臣前日见他在偏殿哭了半夜...

嬴政突然剧烈咳嗽起来,血沫溅在赵高的袍角上。

他望着这个跟了自己二十年的中车府令,突然想起第一次见赵高时,那孩子跪在阶下背律法,小手指在竹简上戳出个洞。

那时他想,这孩子将来必是个好官。

你...你敢...他指着赵高,手指抖得像风中的芦苇。

赵高笑了。

他弯腰捡起地上的药碗碎片,在掌心慢慢攥紧。

血顺着指缝往下滴,落在青砖上,像开了朵小红花。

臣不敢。他说,臣只是怕陛下走得不安生。

嬴轩的隐身丹突然失效。

他的身影在殿门前显现,惊得守殿的宦者尖叫起来。

赵高猛地转头,眼里闪过一丝慌乱,随即又堆起笑:六公子?

这深更半夜的,怎么...

住口!嬴轩拔剑出鞘,寒光映得殿内烛火一跳。

他望着病榻上的嬴政,那曾经让六国胆寒的帝王,此刻正用浑浊的眼睛望着他,像望着最后一根浮木。

陛下!他冲过去,却被赵高伸臂拦住。

公子,陛下需要静养。赵高的声音依然温和,可嬴轩能感觉到他手臂的力道——这阉人竟有如此功力?

嬴政突然抓住嬴轩的手腕。

他的手凉得像冰,却有股异乎寻常的力气:轩儿...帮朕...

嬴轩望着他眼底的不甘与恐惧,喉头发紧。

他反手握住皇帝的手,能听见系统任务的提示音在脑海里炸响:

【紧急任务触发:阻止赵高弑君,限时一炷香!】

【任务成功:奖励战神传承(高级)+ 赤兔马(日行千里)】

【任务失败:宿主与始皇同陨】

殿外的更漏又响了。

嬴轩望着赵高渐渐收紧的手臂,望着嬴政越来越弱的脉搏,突然明白——他等来的不只是系统任务,更是大秦的生死局。

而他,必须成为那柄破局的剑。

此时,沙丘行宫的更漏刚刚敲过亥时四刻。

嬴轩没注意到,赵高袖中还藏着个小瓷瓶。

也没注意到,殿外的阴影里,有个宦者正踮着脚往偏殿跑——他要去告诉李斯,六公子闯宫了。

更没人注意到,嬴政床头的青铜灯树,灯油已经彻底燃尽。

黑暗中,赵高的眼睛亮得像狼。

而嬴轩握着皇帝的手,能清楚感觉到那温度正在一点点流失。

他望着窗外的月光,突然想起老医者说过的话:子时三刻,是一天中最阴的时候。

此刻,正是子时三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