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抓住就好,我还有用。”江源从天空落下,收起镇魂幡,面无表情。
“得令!”青鹿提着钢叉,径直窜进后宫。
江源看向满院的丹童,轻声说道,“你们回家去吧,城中的瀛洲人已经死尽了,以后好好过日子,没人敢再欺负我们了。”
镇魂幡出手,对付这些凡俗之人,自然不会有什么波澜。
院中的丹童闻言,立马跑了个干干净净,只剩一旁的丑儿和珠儿。
“您是来救我们的神仙吗?”丑儿看着眼前优雅俊朗且气度非凡的江源,一时间胆子也大了些。
“嗯?”江源也注意到这个竟迈入妙禅境的少年,“我不是神仙,我是傲来国先王之子,江源。”
“那您能收我们为徒吗?”少年的目光中满是真挚与渴望。
江源再次看了眼丑儿,摇了摇头,“你们父母还在等你们。”
“我们父母都死了,在我们六岁时就死了,您救了我们,让我们跟着您吧,哪怕端茶倒水也好。”丑儿拉着珠儿一起跪了下来。
他回答让江源有些默然。
说起来,这些都是自己的因果,国破家亡,身为王子,本该如父王一样死在这些庶民之前,这是责任,结果自己却苟且偷生四十年……
是自己对不起他们。
“好。”江源伸手扶起了二人。
他还未出师,自然不能收徒,更何况方寸山的传承自有规矩,不能坏了规矩,但像青鹿一样教一些简单的东西还是可以的。
“主人!这伪王竟然躲在床底下!好在我鼻子灵,差点没找到他!”
青鹿一把拖过一个须发皆白的老头子,头上的王冠与身上的华服说明了这人的身份。
“你叫什么?”
“我……我叫江源,我是傲来国王子!我义父是瀛洲国国师!是炉仙观真人!你敢杀我?”老头色厉内荏的叫道。
江源闻言,也不再跟他废话,提起他便飞向天空,而后祭出一枚音浪符,他的声音满城皆闻。
“吾乃江源,乃傲来国先王江武之子,自四十二年前妖怪祸国时便乘船西行逃难,我愧对傲来国百姓。”
“然瀛洲国师借此机会,盗我之名,行窃国害民之事,毁我傲来国根基,今日城中爪牙已尽数被除。”
江源说罢便举起右手的伪王,大声喝道,“此人便是欺我国民者,辱我声名者,今日先斩其头,改日我便去追回首恶,给父老出气,诸位且做见证。”
江源话音刚落,便将滋哇乱叫的伪王脑袋给拧了下来,随后一抛,脑袋便精准的挂在了城中心广场的旗杆上。
随后他便继续大声喝道,“原朝中文武皆为瀛洲傀儡,已尽数被我诛杀,凡是先王旧臣一脉,明日一早于宫前受命!”
江源的话,城民自然听了个清清楚楚,看了个明白,那伪王他们都见过,样貌做不得假,不少人冲出房门,欢呼雀跃,也有年老的认出江源的样貌,山呼万岁。
不过就算眼前这个江源也是假的,他们也不在乎,他们只在乎那帮欺负他们的瀛洲人死了,以后日子或许好过了。
后宫里那堆丹炉在江源看来都是粗制滥造的东西,完全不入流,此刻已被青鹿毁了个干净,所成之人丹也不上品级,根本没有丹药的样子。
他又将炉中灰烬与那些成型的人丹尽数拢做一处,于城外埋了。
又从一旁山上取下一块青石,切削出碑型来,在上刻了大字,也算是给这些枉死孩童行了后事。
但这些孩童的魂魄却早已被丹炉炼化,再无往生的机会。
了结此事后,江源径直去往城中的城隍庙,“外贼杀尽了,该处理内鬼了。”
他还清楚的记得王宫中那名老道临死前的吹嘘。
“阴仙鬼兵惧他,本地城隍亦要给他三分薄面。”
阴仙鬼兵倒还罢了,可这城隍不同于山神土地之流,皆是那城中的义士能人死后化成的英灵,得天庭仙箓,受百姓香火,守一方城池,镇周边妖孽。
“当年妖怪祸乱时不见你这城隍出面,倒是与那帮窃国害民的瀛洲人讲上人情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