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好了好了,小龙!”真咲突然抓住天音的手腕,银饰发夹从发间滑落,掉在地板上发出清脆的响声。她脸色苍白如纸,额角渗出的汗珠砸在大理石地板上,洇开一小片深色水痕,橙色短发黏在汗湿的脸颊上,显得格外脆弱,“不用担心我……”
话音未落,她身体猛地一软,像断线的风筝般向后倒去。龙弦瞳孔骤缩,下意识从二楼栏杆纵身跃下,膝盖重重磕在地板上,发出“咚”的闷响。他抱住真咲时,掌心触到她锁骨下方的皮肤——那里本该平滑的肌肤上,赫然出现了一个碗口大的空洞,边缘泛着诡异的黑色纹路,而空洞深处,竟跳动着一点与真咲橙色头发同色的灵压火花,像枚即将熄灭的火种。他银灰色的发丝垂落真咲肩头,与她的橙色短发交织在一起,发梢不小心触到空洞边缘,立刻被阴冷的灵压灼得微微蜷曲。
“真咲!你怎么了真咲!”龙弦的声音都在发抖,指尖颤抖着想去触碰那个洞,却被一股阴冷的灵压烫得缩回手。真咲的呼吸越来越微弱,嘴角溢出的不是血,而是点点银蓝色的灵子光屑,光屑中还夹杂着细小的橙色光点,像极了她射出的银箭消散时,箭羽上脱落的灵压结晶。他银灰色的睫毛剧烈颤动着,泪珠砸在真咲苍白的手背上,却被她皮肤下渗出的冰冷灵压瞬间冻结。
石田天音举着惩戒箭的手僵在半空,护腕上的铂金十字星在灯光下忽明忽暗。她从未见过这样的伤口——既不像虚的噬咬,也不像灵子武器的切割,倒像是某种力量从内部将灵魂撕扯开来,留下一个无法愈合的空洞,而空洞边缘的黑色纹路,正在贪婪地吞噬着真咲体内残存的、那点橙色的灵压火种。龙弦银灰色的发丝遮住了半张脸,只露出紧咬的下颌,天生的雪色眉睫间凝结着水汽,分不清是汗水还是泪水。
“这是什么……虚的洞?”天音喃喃自语,惩戒箭“哐当”掉在地上,箭羽扫过真咲散落的橙色短发,发丝接触到箭羽的瞬间,竟发出细微的“滋滋”声,像灵子与死神灵压在无声对抗,“龙弦你要干什么?”
龙弦没有回答,他小心翼翼地抱起真咲,少女的身体轻得像片羽毛,锁骨处的空洞还在不断渗出冰冷的灵压,而那点橙色火种每跳动一次,空洞边缘的黑纹就蔓延一分。他想起书房里那本皮革封面的《灭却师伤病图谱》,里面记载着所有已知的灵压创伤,却没有任何一种伤口像这样——带着死神灵压的灼热,又混杂着虚的阴冷,更诡异的是,伤口深处竟残留着与真咲发色同源的灵压波动,像极了……像极了死神斩魄刀与灭却师银箭在体内同归于尽的痕迹。他银灰色的发丝随着步伐晃动,发尾扫过真咲的橙色短发,两种色泽在暮色中形成刺眼的对比,如同灭却师与死神之间无法跨越的界限。
“爸爸呢?”龙弦转身冲向玄关,真咲的头无力地靠在他肩上,橙色短发扫过他的下巴,发间银饰冰凉刺骨。他记得父亲说过,只有宗弦在书房皮椅上施展的“圣隶修复术”才能治愈灵压核心的创伤,可现在宗弦却不知身在何处,而真咲锁骨处的空洞,却在试图向外扩张。他银灰色的发丝被玄关穿堂风吹得凌乱,发梢掠过门框上雕刻的灭却师家纹,那繁复的花纹在暮色中如同古老的诅咒。
“不知道。”天音追上来,西装外套抓住龙弦的胳膊,铂金护腕硌得他生疼,“我正打算和他视频通话,你就在这里等着——”
龙弦猛地甩开她的手,真咲在他怀里轻轻呻吟了一声,锁骨处的空洞边缘又蔓延开一丝黑纹,那点橙色火种骤然明灭了一下。他顾不上回头,撞开沉重的橡木大门冲进暮色里,怀里的少女越来越冷,橙色短发在晚风中失去了往日的光泽,像团即将熄灭的火焰。他银灰色的发丝在夜风中狂舞,发尾沾到真咲嘴角溢出的银蓝色灵子光屑,瞬间被染成晶莹的白色,如同石田家世代背负的、不容玷污的戒律。
“龙弦!你给我就等一下!”天音追到门口,晚风掀起她的西装外套,护腕上的十字星在夜色中闪着寒光,“不要和那种莫名其妙的东西待在一起……会给你也带来危险的!你站住龙弦!你给我回来……”
龙弦充耳不闻,他抱着真咲在鸣木市的街巷里狂奔。路灯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又被建筑物的轮廓切碎,真咲的橙色短发在光影中时明时暗,像极了她练习射箭时,箭身在空气中划出的残影。她的呼吸越来越微弱,锁骨处的空洞开始渗出黑色的灵子絮状物,像虚的触须般缠绕着龙弦的手臂,而那点橙色火种,正被黑纹一点点蚕食。他银灰色的发丝垂落胸前,遮住了真咲锁骨处的伤口,却遮不住自己手腕上铂金护腕反射的、冰冷的月光。
“真咲,撑住……”龙弦低头看着少女苍白的脸,她睫毛上挂着细小的汗珠,嘴唇抿成一条倔强的线,就像每次练习射箭失败时那样,橙色短发被汗水粘在眼睑上,显得格外狼狈。他想起昨天在图书馆,真咲指着课本上的死神插画问他:“小龙,你说死神的斩魄刀,会和灭却师的箭产生共鸣吗?”
那时他嗤之以鼻,现在却觉得心口像被那道银箭贯穿。为什么那时没有认真回答?为什么没有阻止她去救那个死神?为什么直到她倒下,才发现她锁骨处的伤口,和志波一心报告里说的“改造虚”造成的创伤如此相似——不,更像是她用灭却师银箭强行斩断死神灵压时,两种力量在体内剧烈冲突,最终导致灵核崩裂,而她自身的灵压,正化作那点橙色火种,试图守住最后一道防线。他银灰色的发丝拂过真咲的脸颊,擦去她额角的汗珠,指尖却触到她皮肤下冰冷的灵压,那温度让他猛地想起石田家地窖里封存的、禁止触碰的灵子冰块。
自责和焦急像毒蛇般啃噬着龙弦的理智,以至于他完全没注意到,前方巷口突然涌出的、一股浓烈的虚的灵压。那只巨大的虚有着扭曲的蝶形翅膀,口器里滴落的腐蚀性粘液将地面蚀出一个个坑洞,它显然被真咲身上异常的灵压吸引,尤其是那点濒临熄灭的橙色火种,正像灯塔般吸引着虚的注意。
龙弦猛地停步,下意识将真咲护虚的嘶吼震得空气嗡嗡作响,他甚至能看见那口器里翻涌的黑色灵子——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道红色的灵压匹练般劈来,伴随着金属交鸣的清响。
“哎呀~~真是危险啊!”
志波一心拄着斩魄刀站在巷口,刀柄上的火焰纹路还在噼啪作响。他刚从尸魂界穿界门出来,正打算去鸣木市图书馆碰碰运气,没想到刚落地就看见这惊险的一幕。那只虚被他一刀斩成两半,化作黑色灵子碎片消散在空中,残留的腐蚀性粘液溅在他灵压绷带包裹的刀伤上,烫得他龇牙咧嘴,而绷带下的伤口,此刻正与真咲锁骨处的空洞产生诡异的共鸣。
“就差一点点呢!”一心甩了甩刀上的灵子残渣,抬头看见龙弦怀里的真咲时,笑容瞬间僵在脸上——少女橙色的短发凌乱地贴在苍白的脸颊上,锁骨处的空洞边缘,那点橙色火种正被黑纹彻底吞噬,“你不用谢我!你这种挫男的感谢我根本不稀罕!”
龙弦猛地抬头,认出眼前这个穿着死霸装、背着斩魄刀的男人,正是三天前被真咲救下的那个死神。他怀里的真咲发出一声微弱的呻吟,橙色短发无风自动,似乎想抓住那点即将熄灭的火种,而锁骨处的空洞,已经蔓延到心脏上方。他银灰色的发丝因愤怒而根根竖起,天生的雪色眉睫下,深灰色的瞳孔里燃烧着火焰,那是石田家血脉中从未有过的、近乎失控的情绪。
“你这个家伙!”龙弦的声音因愤怒而颤抖,他想起天音的指责,想起叶绘的告密,想起真咲倒下时眼里的茫然,所有情绪汇聚成一股怒火,烧得他理智尽失,“你看看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