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4章 一滴泉水的奇迹(1 / 2)穿越兽世我成了一株植物首页

巫祭那声意味深长的“咦”,像一根羽毛,轻轻搔刮着云瑶敏感的神经(如果花有神经的话)。

‘这老爷子,眼神也太毒了!’她内心警铃大作,‘得更加小心才行,猥琐发育,别浪!’

接下来的日子,云瑶彻底贯彻了“低调求生”的核心方针。

她不敢再一次性引出一整滴药泉,而是尝试着将精神力编织成更纤细的丝线,每次只从那翡翠般的泉眼中,勾出微不足道的一丝丝——大约是十分之一滴的量。

这个过程极其考验微操,好几次都差点失败,让珍贵的泉水消散在空间壁垒上,心疼得云瑶直抽抽。‘败家啊!这都是救命的宝贝!’

好在,功夫不负有心花。

这十分之一滴的药泉,效果依然显着。虽然不能让她立刻支棱起来,迎风招展,但确确实实地遏制了她生命力的持续流失。枯萎的进程被强行按下了暂停键,萎缩的根系停止了继续恶化,甚至……最核心处的两片小叶芽,似乎还稍微挺立了那么一丁点。

变化是细微的,但对于日夜用精神力“内视”自身的云瑶来说,清晰得如同暗夜里的萤火虫。

‘有效!计划通!’她心中雀跃。‘按照这个进度,每天十分之一滴,坚持就是胜利!’

白天,她努力吸收着空气中稀薄得可怜的元力,像一块干涸的海绵,拼命汲取着任何一点可能的水分。她发现,在引动药泉之后,她吸收元力的效率似乎有了一丝微不可查的提升。‘难道药泉还能改善资质?不愧是金手指!’

夜晚,则是她固定的“加餐”时间。在夜色的掩护下,那十分之一滴药泉悄然滴落,滋润着她干渴的植体,带来一夜安眠般的修复。

巫祭,墨,果然如她所料,加大了观察的频率。他们几乎每天早晚都会来园圃转一圈,每次经过云瑶身边时,都会刻意停留,用那根虬结的木杖仔细探查。

灰色的测试石再也没有亮起过。

但巫祭眼中的困惑非但没有减少,反而与日俱增。因为他凭借丰富的经验,纯粹用肉眼观察,也能隐约感觉到,这株本该早就枯萎的九色莲,状态似乎……稳定下来了?

叶片边缘的焦黄没有继续蔓延,甚至那原本死气沉沉的灰败色泽,也隐约透出了一丝极淡的、几乎难以察觉的生机。

这太反常了!

他行医施法几十年,从未见过一株元力流逝殆尽、生机枯竭的雌性幼株,能自己稳住情况的。这违背了他所知的常识!

“怪哉,怪哉……”他常常对着云瑶喃喃自语,浑浊的眼睛里闪烁着思索的光芒。

云瑶每次都屏息凝神,装死装得极其专业。‘你看不见我,看不见我,我就是一朵普通的、比较坚强的濒死小花……’

这种“敌进我退,敌察我装”的策略,成功迷惑了老巫祭。他虽然疑惑,却找不到任何合理解释,最终只能将其归结为——“或许是这稀有品种最后的顽强吧。”

就这样,在云瑶小心翼翼的经营和巫祭充满疑虑的观察中,时间悄然流逝了七八天。

这天傍晚,夕阳的余晖给灰蒙蒙的炎狼部落镀上了一层暖金色。

一阵略显急促的脚步声靠近园圃。

是烈。

他刚从部落外的训练场回来,额头上带着细密的汗珠,浅金色的短发被汗水打湿了几缕,更显得桀骜不驯。他穿着一身便于活动的短打兽皮,勾勒出少年人初具规模的挺拔身形和流畅的肌肉线条。他的眼神依旧锐利,像未经驯化的鹰,只是此刻,那锐利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

他的手臂上有一道新鲜的擦伤,渗着血珠,显然是训练时留下的。

他径直走向园圃旁边一小片专门种植着止血、化瘀等常用草药的区域,准备随便扯点草药嚼碎敷上——这是部落里最常见的处理方式。

然而,当他蹲下身,目光扫过那片草药时,动作却顿住了。

他的视线,不由自主地落在了旁边那株……他曾断言为“废物”的九色莲上。

烈记得很清楚,七八天前,这株莲花花瓣焦黄卷曲,叶片耷拉,一副下一秒就要彻底咽气的样子。可现在……

花瓣边缘的焦黄似乎褪去了一些?虽然依旧蔫蔫的,但那种死气沉沉的灰败感减轻了。最明显的是那片小小的莲叶,之前几乎贴在地上,现在却微微挺起了叶尖,甚至透出了一点极其微弱的、几乎难以辨识的莹润光泽?

这变化非常细微,若非烈记忆力超群且观察力敏锐,恐怕根本不会注意到。

但他是烈,炎狼部落百年一遇的天才,他对细节的捕捉远超常人。

‘怎么回事?’烈的眉头蹙了起来,锐利的眼神里第一次对云瑶露出了纯粹的、不含厌恶的探究。‘它……好像没那么快死了?’

这不符合常理。没有元力滋养,生机枯竭的雌性幼株,只会一天天走向死亡,绝无可能自行好转。

难道……巫祭后来又偷偷给它用了什么珍贵的元力露?就为了这株没什么希望的“稀有品种”?

一想到部落本就不多的资源可能被浪费在这种地方,烈的心头就涌起一股无名火。他看向云瑶的眼神刚刚缓和了一瞬,又迅速冷了下去,甚至比之前更添了几分不满。

但他终究没说什么,只是冷哼一声,快速采了些止血草,塞进嘴里嚼了几下,粗鲁地敷在伤口上,然后头也不回地大步离开了。

自始至终,他没再对云瑶说一句嘲讽的话,但那临走前冰冷的一瞥,比言语更让云瑶觉得……莫名其妙。

‘嘿!这小狼崽什么眼神?’云瑶被他那一眼看得有点毛骨悚然(花瓣发紧)。‘我好好苟着我的,又哪里惹到他了?难不成我呼吸……哦不,我光合作用都碍着他了?真是喜怒无常!’

她感觉自己比窦娥还冤。

不过,烈的反应也从侧面印证了一件事——她的恢复,是真实可见的!连这个对她有偏见的家伙都注意到了!

‘很好!卷王的第一步,就是让所有人都习惯你的进步!’云瑶瞬间又充满了斗志。‘等姐彻底恢复,闪瞎你们的兽眼!’

她更加卖力地开始吸收夜晚空气中相对浓郁的元力,同时积攒着精神力,准备进行今天的“加餐”。

一丝微不可查的翡翠色流光,再次融入她的植体。

她感觉到,又有一小节原本萎缩的根系,似乎……动了。

寒褪期的黎明总是来得格外拖沓,就像赖床的社畜被老板连环call,磨磨蹭蹭半天,才舍得把脸从云层里探出来。云瑶“盯”着天边那抹鱼肚白,打了个无声的哈欠——如果莲花有哈欠的话。

经过一夜的“加餐”,药泉里的光点像撒了把星星,看得她意识直冒泡泡。更让她惊喜的是,根系终于摸到了一丝带着潮气的土壤,虽然那水分少得可怜,还混着砂砾,但对她来说,简直比珍珠奶茶里的珍珠还珍贵。

“不容易啊,总算不是喝西北风活着了。”云瑶感慨万千,“再这么下去,我都能进化出在沙漠里生存的技能点了。”

她小心翼翼地舒展着最内侧的花瓣,借着熹微的晨光,终于看清了自己的“新皮肤”——那片花瓣边缘泛着极淡的鹅黄,像刚剥壳的鸡蛋,嫩得能掐出水来。虽然外面两瓣还是焦褐色的“伪装”,但这已经是质的飞跃。

“不错不错,照着这个速度,过两天就能cos向日葵了。”云瑶满意地点点头,“就是不知道那小狼崽子看到这‘回光返照’的架势,会不会当场表演一个目瞪口呆。”

正想着,药圃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踩在石子路上“咯吱咯吱”响,活像被踩了尾巴的猫。云瑶不用“看”也知道,是烈来了。

少年今天穿了件短款兽皮坎肩,露出线条流畅的小臂,肌肉随着步伐微微起伏,带着刚晨练完的热意。浅金色的头发被风吹得炸开,几缕倔强地翘起来,像极了他此刻的心情——明明是来“处理”废物的,脚步却透着股莫名的急躁。

“哼,我倒要看看,这株废物还能撑多久。”烈的声音隔着石墙就传了进来,带着股给自己打气的意味,“肯定是昨天光线太暗看错了。”

他大步流星地冲进药圃,视线第一时间就锁定了云瑶。然后,他的脚步顿住了。

琥珀色的眼睛瞪得溜圆,像是看到了铁脊鹿长翅膀——那株昨天还蔫头耷脑、仿佛下一秒就要散架的九色莲,今天虽然外层花瓣依旧焦褐,但那花瓣的弧度明显舒展了些,不再是死死贴在根茎上的模样。更显眼的是,从焦褐花瓣的缝隙里,隐约能看到一抹极淡的鹅黄,像藏在灰烬里的火苗,微弱,却不容忽视。

“这……”烈张了张嘴,半天没说出话来。他蹲下身,凑近了些,鼻尖几乎要碰到花瓣,呼吸都放轻了。

云瑶被他这架势吓得一激灵,差点把刚长出来的嫩尖缩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