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惊雀的脖子空了三天。
不是刻意摘的,是那天顾烬撕信时,她下意识地攥紧了项链,银链勒得脖子发疼,后来就干脆摘下来,放在了床头柜的抽屉里——那是母亲送她的十八岁生日礼物,银链上挂着一只小小的雀鸟吊坠,翅膀上刻着“平安”两个小字,是母亲亲手找银匠打的,说“像我们家阿雀,能飞能闯,平平安安”。
她以为顾烬早就忘了这条项链,直到周五的晚上,他端着一碗燕窝进来,看到她空着的脖子,眼神突然沉了下来。
“你的项链呢?”顾烬把燕窝放在床头柜上,语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
苏惊雀的心脏猛地一跳,下意识地摸了摸脖子:“在……在抽屉里,我怕戴着睡觉硌到。”
“拿出来戴上。”顾烬的语气不容拒绝。
苏惊雀犹豫了一下,还是打开抽屉,拿出那条项链。银链已经有些氧化,发乌的颜色,却依旧能看清雀鸟吊坠的纹路。她刚想戴上,顾烬却伸手抢了过去。
“我帮你戴。”他的手指捏着银链,动作却不像平时那样轻柔,反而带着一丝粗鲁,银链的搭扣蹭得她后颈发疼。
“好了。”顾烬松开手,手指在雀鸟吊坠上轻轻摩挲着,眼神里的偏执越来越浓,“你看,这吊坠像你,小小的,只能待在我身边。”
苏惊雀的身体僵住了。他把她比作这只被链子拴着的雀鸟,没有自由,只能被他掌控。
“我不太舒服,想把它摘下来。”她伸手想去解搭扣,却被顾烬一把抓住手腕。
“不准摘!”顾烬的语气带着愤怒,“这是我让你戴的,你就得戴着!除非我死,否则你永远别想摘下来!”
苏惊雀的愤怒终于忍不住了:“这是我妈的东西,不是你的!我想戴就戴,想摘就摘,凭什么要听你的?”
“凭什么?”顾烬笑了,笑得很疯狂,他一把扯住项链,银链瞬间绷紧,勒得苏惊雀的脖子生疼,“凭你现在是我的人!凭你肚子里怀的是我的孩子!凭你的命都是我给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