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三早上，顾烬起床后，特意换上了一件米白色的衬衫——和真顾煜常穿的款式一模一样。他站在镜子前，对着镜子系领带，系了三次都没系好，最后烦躁地把领带扔在地上，骂了一句“妈的”。

苏惊雀坐在床边，看着他的背影，心里冷笑。顾烬模仿顾煜的穿着，模仿他的神态，却连最基本的领带都系不好——真顾煜系领带时，会用左手轻轻按住领口，右手绕三圈，动作流畅得像一种仪式，而顾烬只会用蛮力拉扯，像是在跟领带较劲。

“阿晚，过来帮我系。”顾烬转过身，语气带着一丝命令。

苏惊雀站起身，拿起地上的领带，走到他面前。她的手指穿过领带的布料，想起以前真顾煜让她帮忙系领带时，会轻声说“稍微松一点，勒得慌”，而顾烬只是盯着她的手，眼神里带着占有欲，像是在确认“你只属于我一个人”。

“紧了。”顾烬皱着眉，语气不耐烦。

苏惊雀调整了一下，又松了些。

“还是紧。”

她再松，领带已经快从领口滑下来了。顾烬忽然抓住她的手，用力一拽，把她拉进怀里：“你故意的是不是？”他的呼吸落在她的颈侧，带着烟草的味道，和真顾煜身上的雪松味截然不同。

“没有，”苏惊雀尽量让声音听起来委屈，“我只是……好久没帮你系过了，有点生疏。”

顾烬盯着她的眼睛，看了几秒，忽然笑了：“也是，最近总让你生气，都忘了好好跟你说话了。”他松开手，拿起桌上的手表戴上——那是真顾煜的百达翡丽，表盘上的划痕还是去年他摔碎古董花瓶时，顾煜用手表挡了一下留下的。顾烬戴手表时，会把表带调到最紧，像是怕手表掉下来，而真顾煜会留一点空隙，说“太紧了不舒服”。

这些细微的差别，以前苏惊雀只当是“顾煜”偶尔的反常，现在想来，全都是顾烬露出的破绽。

“今天要去公司吗？”苏惊雀问，假装关心。

“不去，”顾烬拿起外套，“今天带你去逛街，给你买几件孕妇装。”

苏惊雀的心猛地一跳。逛街？这是她被囚禁以来，第一次有机会离开别墅！她强装镇定，点了点头：“好啊。”

车上，顾烬打开音乐，放的是肖邦的夜曲——真顾煜最喜欢的曲子。苏惊雀看着窗外飞快倒退的街景，心里盘算着怎么才能找到机会联系外界。她摸了摸口袋里的医生名片，名片已经被折得有些软，边角都磨白了。

到了商场，顾烬直接把她带到一家高端孕妇装店。店员热情地迎上来，推荐各种款式的裙子。顾烬拿起一条粉色的连衣裙，递给她：“试试这个，好看。”

苏惊雀接过裙子，走进试衣间。试衣间里有一面全身镜，她看着镜中的自己——脸色苍白，眼底带着青黑，肚子还没显怀，却已经被无形的枷锁困住。她想起三年前，真顾煜带她来这家店买裙子时，她试穿完出来，真顾煜会笑着说“我们阿晚穿什么都好看”，而顾烬只会用审视的目光打量她，像是在看一件属于自己的藏品。

走出试衣间，顾烬上下打量了她一番，点了点头：“好看。”他掏出卡，直接刷卡付款，连价格都没看——真顾煜会问她“喜不喜欢”，而顾烬只会用“买”来证明他的占有欲。

逛到一半，苏惊雀说要去洗手间。顾烬皱了皱眉，想跟进去，被店员拦住了：“先生，女士洗手间男士不能进。”

顾烬只好站在门口等。苏惊雀走进洗手间，找到一个隔间，赶紧拿出手机——是张叔偷偷塞给她的，藏在她的包里。她快速拨通了医生的电话，电话响了两声就被接通了。

“张医生，是我，苏惊雀。”她的声音压得很低，怕被外面的顾烬听到。

“苏小姐，你怎么样？”张医生的声音带着关切。

“我还好，”苏惊雀说，“我现在在商场，顾烬带我来买孕妇装。我想问问，你联系上顾氏的竞争对手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