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立刻往书屋顶层走,楼梯间里弥漫着淡淡的消毒水味,与林夏白大褂上的味道一致。走到顶层时,本源之镜已经恢复成普通的铜镜,镜面上映出他们三人的身影,却在角落多了一道模糊的影子——正是《解剖图鉴》里的死者。
“暗格在镜子后面。”林夏走到铜镜前,将《解剖图鉴》按在镜面上,封面的纹路与镜面边缘的花纹重合,镜面突然向内凹陷,露出一个半尺见方的暗格。暗格里放着一只干枯的左手,手指上戴着一枚青铜戒指,戒指上的纹路与谢温笑的青铜徽章一模一样。
谢温笑伸手去拿左手,手指刚触到戒指,戒指突然发出金光,与他手腕上的书痕产生共鸣。暗格里突然传出死者的声音,比之前更清晰:“这枚戒指是守书人的信物,能打开祭坛的石盒,小心收书人的首领,他戴着和我一样的戒指……”声音突然中断,左手化为飞灰,只留下那枚青铜戒指。
林夏捡起戒指,眉头紧锁:“收书人首领?我在医院见过一个戴青铜戒指的男人,他自称是医院的投资人,每次来都会去档案室,说不定就是他。”谢温笑接过戒指,发现戒指内侧刻着一个“陈”字——与陈默的姓氏一致,他心里一沉,看来陈默不仅在找本源碎片,还在盯着本源之匣的外壳。
就在这时,书屋底层传来“哗啦”的声响,像是书架被推倒。林夏立刻掏出解剖刀,警惕地看着楼梯口:“有人来了!”谢温笑掏出血钢笔,林晓则翻开《城市旧档案》,书页边缘泛出蓝光。楼梯口传来脚步声,不是收书人的沉重步伐,而是轻快的脚步声,伴随着一个清脆的童声:“姐姐,我能借你的书看看吗?”
一个穿着红色连衣裙的小女孩从楼梯口走出来,她手里拿着一本破旧的童话书,书页上画着子时书屋的图案。女孩走到林夏面前,仰起头:“姐姐,你的书里有个阿姨在哭,你能让她别再哭了吗?”
林夏愣住了,她低头看向《解剖图鉴》,书页里的死者果然在流泪,红色的泪水顺着纸页滑落,滴在地面上,化为细小的光粒。苏晴的声音带着惊讶:“她也是同类,能看到书灵的情绪。”谢温笑蹲下来,轻声问女孩:“你叫什么名字?怎么找到这里的?”
“我叫安安,跟着书里的光来的。”安安举起童话书,书页里泛出淡粉色的光,“书里的精灵说,这里有能帮我的人,我妈妈不见了,书里的精灵说,她在‘有很多书的房子’里。”谢温笑心里一动,想起倒写的书里记载的“书灵能困住人的灵魂”,说不定安安的妈妈被书灵困在了某个书里。
底层突然传来吸灵仪的“滋滋”声,伴随着编辑的怒吼:“把本源碎片交出来!不然我把整个书屋的书灵都吸光!”林夏脸色一变,将青铜戒指塞进谢温笑手里:“你们带着安安从蓝光走廊走,我去挡住他们!”她刚想往下冲,谢温笑拉住她:“一起走!我们不能丢下你!”
林夏摇了摇头,翻开《解剖图鉴》,书页射出一道红光,将楼梯口封住:“我的书能暂时挡住吸灵仪,你们快去找本源之匣的外壳,找到后再来救我!”她推了谢温笑一把,“安安的妈妈可能在祭坛里,带着她一起去!”
谢温笑看着林夏坚定的眼神,知道没时间犹豫。他抱起安安,林晓紧随其后,三人冲进蓝光走廊。走廊里的蓝光泛着温暖的光,安安手里的童话书突然亮起来,书页上的精灵跳出来,在前面引路:“我知道祭坛的秘密通道,跟我来!”
走廊尽头的光越来越亮,编辑的怒吼和吸灵仪的声响渐渐被甩在身后。谢温笑回头看了一眼,心里暗暗发誓:一定要尽快找到本源之匣的外壳,回来救林夏。安安突然指着前方:“到了!通道口就在前面!”她手里的童话书射出一道粉色的光,照亮了走廊尽头的一扇石门,石门上刻着与青铜戒指一致的纹路——这就是通往书灵祭坛的秘密通道。
谢温笑掏出青铜戒指,按在石门上。戒指的金光与石门的纹路融合,石门缓缓打开,里面弥漫着淡淡的檀香,与子时书屋的墨香截然不同。他深吸一口气,抱着安安,与林晓一起走进石门——前方等待他们的,不仅是本源之匣的外壳,还有收书人的埋伏,以及安安妈妈的下落。但他知道,只要他们三个“同类”并肩作战,就没有克服不了的困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