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20章 晨光里的新痕(1 / 2)春归刻字人首页

沈砚辞推开沈记印坊的木门时,晨露正好落在门环的红绳结上,折射出细碎的光。他站在门槛边,看着作坊里熟悉的景象——工作台的木屑还没清扫,木架上的活字在晨光中泛着温润的光泽,墙角的绿萝顺着竹竿爬了半墙,叶片上的水珠滚落在青石板上,洇出一小片深色的痕迹。

“沈师傅,你可算回来了!”张婶的声音从巷口传来,她手里端着个瓷碗,快步走进来,“囡囡早上还念叨你呢,说要给你留糖包。”

沈砚辞接过碗,指尖触到瓷碗的温热,里面是四个胖乎乎的糖包,红糖的甜香混着面香漫开来。“让她费心了。”他笑了笑,眼角的纹路在晨光里格外柔和。

“看你这精神头,准是把事办妥了。”张婶瞅着他背包里露出来的镇魂木,那木头在光下泛着淡淡的红光,“这木头真好看,是新收的料子?”

“嗯,找了很久才找到的。”沈砚辞没有多说,将糖包放在工作台上,“您忙您的,我收拾下。”

送走张婶,他坐在工作台前,拿出那截镇魂木。经过昨夜的融合,木头表面的纹路愈发清晰,七道不同颜色的光流在纹路里缓缓流动,像七条沉睡的溪流。他指尖抚过木头,能感觉到里面七道灵力的脉动,平和而温暖,像是夏晚星靠在老槐树下打盹时的呼吸。

“该给你们找个安稳的归宿了。”他轻声说,从木架上取下一块掏空的梓木盒——这是他早就准备好的,盒内衬着柔软的绒布,正适合存放镇魂木。

将镇魂木放进盒中时,木头突然微微震动,一道淡蓝色的光流从纹路里溢出,在盒盖上凝成一个小小的“星”字,转瞬又消散了。沈砚辞的心猛地一跳,眼眶有些发热——是晚星。

他把梓木盒放进工作台最下层的抽屉,那里还收着她的平安结、没刻完的小兔子木雕,还有那本写满批注的《异闻录》。抽屉合上的瞬间,他仿佛听到一声极轻的叹息,像风吹过槐树叶的沙沙声。

接下来的几天,沈砚辞像往常一样打理着印坊。清晨清扫木屑,正午在老槐树下晒晒太阳,傍晚教囡囡刻些简单的木牌。老李来过两次,送来了阴符门余孽全部落网的消息,顺便带走了那本秘册的抄本,临走时拍着他的肩膀说:“以后这城市的安宁,就靠你多照看着了。”

沈砚辞只是笑笑,递给他一枚新刻的“安”字活字:“挂在办公室吧,能安神。”

这天午后,囡囡抱着她的小兔子木雕,蹲在作坊门口看蚂蚁搬家。“沈叔叔,你说夏姐姐会不会回来看看我们?”她忽然仰起脸,阳光落在她睫毛上,投下细碎的阴影。

沈砚辞正在打磨一块新的梓木,闻言动作顿了顿。“会的。”他说,“她一直都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