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看完院子,楚奶奶回去就跟我说:
“柒柒,这院子我喜欢,咱回去跟房东谈谈价。”
我点头,心里盘算着这房子的情况。
三间正房,两间偏房,院子大,枣树老,虽然破旧,但位置不错,离村口近,买东西方便。
走出院子的时候,我回头看了一眼那棵枣树,树枝弯弯曲曲地伸向天空,像一位老人伸出的手,似乎在向我们打招呼。
我心里忽然有种预感,这棵树会见证很多故事。
我们沿着小路往回走,路边的麦田绿油油的,风吹过来,像海浪一样一波一波地起伏。
楚奶奶走得很慢,我和张熙陪着她。
楚奶奶忽然说:“你们年轻人可能不理解,我和你爷爷啊,就想有个自己的院子,种种菜,养养花,过个清静日子。”
张熙笑了笑:“理解,人老了,就想图个安稳。”
我点头:“等我们老了,也找个这样的院子住。”
回到村口,我们在小卖部门口等房东。
楚奶奶买了两瓶矿泉水,递给我和张熙:“拿着,一会儿谈判,嗓子得润着点。”
我忍不住笑出声:“奶奶,您还挺专业。”
楚奶奶也笑:“那当然,买房子是大事,不能马虎。”
没多久,房东来了。
是个五十多岁的男人,姓刘,穿着一件旧棉袄,袖口磨得发亮。
我们在院子里坐下,他给我们倒了茶。
楚奶奶开口:“老刘啊,这房子你打算卖多少钱?”
刘房东笑了笑:“这房子虽然旧,但地角好,院子大,我想卖个十五万。”
我心里咯噔一下,十五万在当时的乡下不算少了。
楚奶奶皱了皱眉:“十五万?你这房子墙皮都掉了,窗户也漏风,还得花不少钱修。”
刘房东摆摆手:“房子是旧点,但结实,住着没问题。”
张熙在旁边没说话,只是看着我们。
我知道他是在让我和楚奶奶主导谈判,毕竟这是我们的事。
楚奶奶叹了口气:“老刘,我们是真心想买,你也知道我和老伴没多少收入,你要是能便宜点,我们就定了。”
刘房东犹豫了一下:“那你们能出多少?”
楚奶奶伸出手:“十万。”
刘房东笑了:“十万太少了,我这房子光地就值这个价。”
我接过话:“刘叔,您看啊,这房子要修门窗、换玻璃、铺地面、刷墙,这些都得花不少钱。再说,您这房子也不是急需用钱才卖的吧?”
刘房东挠挠头:“倒不是急需用钱,就是想换个大点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