熹玥甚至还不忘给明煜布菜，明煜这时想，可能她从未把自己当宠物吧，从什么时候开始，从把它抱在怀里带回的时候吗？还是从平等契约的时候？是从整夜抱着它修炼的时候吗，明煜想不清楚了。

熹玥的打扮很简单很简单，她从不施脂粉，从不变换发髻，一直是高高束起，簪子随便一插。衣服也就这几件。如果熹玥知道它的想法肯定会告诉它“我不会束发，没有衣服可换，连布都没有，你以为我不想啊？”

明煜不言语熹玥却以半醉，她站起身有点泪眼朦胧的走向今天刚做好的古琴。拿起古琴，盘腿坐在药房的炼药台上。

“明煜，弹一曲送你”

“好”明煜认真回答。狐狸眼盯着熹玥的动作。

古琴的音色很低沉。熹玥的嗓音透着几许悲凉，将这曲《走卒》弹奏出了别样的凄美

我乃人间一凡夫

邀月饮尽一杯无

唱不尽这世间离别苦

奈何红颜天命妒

尘世湮没英雄骨

凌空处笑看伊为君舞

我此生如走卒

亦未曾止过步

论成败英雄莫问出处

向人间借朝暮

尘满面心如故

是非功过留待后人书

……

一世为人，熹玥不知来处，为人驱使，成为人形杀器，是为无奈，却堪比奴仆，甚至连仆都不如。想那些提心吊胆、惊心动魄，都为一个活字所困。若当时放弃挣扎又当如何？

辗转异世被困囚一方世界，被迫隐世。虽得所求岁月静好，却也是被迫而为。

一直被人摆弄的人生啊！从不能自己做主。人心是贪婪的，一直想要更多。该知足的，方能解脱。

人生碌碌，竞短论长，却不道荣枯有数，得失难量。 ——《浮生六记》

熹玥这一晚醉了，明煜只是一只小狐狸什么也做不了，就只有陪伴。熹玥说它就听，熹玥笑它就看着，熹玥哭了，它想哄却做不到。那种无力感，让它更想快点修炼。它想守着她，保护她，给她缺失的快乐和安全感，给她她想要的一切。

这么多年熹玥从未敢如此放肆过。因为不允许，会丢了性命。如履薄冰的十八载啊！随风飘散吧！

廿十七

第二天熹玥从炕上爬起来，晃了晃昏沉的脑袋，感觉有点疼，努力回想却想不起发生过什么。自己还在想“昨天怎么会没修炼呢？想不起来了。问明煜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