爆炸的硝烟尚未散尽,断裂的芦苇杆还在纷纷扬扬地落下。
凌骁的身影早已如同鬼魅般消失在茂密的枯黄芦苇丛深处。他没有远遁,而是借助【高维能量感知】,如同最高明的猎手,悄无声息地绕了一个大弧线,反而迂回到了那三个幸存者的侧后方。
他需要情报,更需要立威。在这末世,软弱和退让只会招致更多的贪婪和攻击。唯有展现出足够强悍和冷酷的实力,才能震慑宵小,甚至……反过来掌控局面。
那三个幸存者显然也是老手,爆炸过后并没有盲目追击,而是迅速聚集,背靠背形成防御阵型,警惕地扫视着周围沙沙作响的芦苇丛。
“妈的!碰上硬茬子了!”刀疤脸男人啐了一口带血的唾沫,刚才的爆炸破片擦伤了他的脸颊,“不是水怪,是人!那速度……见鬼了!”
“他的目标是水!”背着水囊的瘦小男人脸色难看,紧紧护着身后的水囊,“不能让他抢走!”
“找出来!干掉他!”那个高挑女人眼神最冷,步枪枪口随着目光缓缓移动,如同毒蛇的信子,“他只有一个人,我们有三把枪!”
然而,她的话音刚落——
咻!
一道乌光如同死亡之吻,毫无征兆地从侧前方的芦苇丛中电射而出!
目标直指她的咽喉!
女人瞳孔骤缩,极限反应,猛地向后仰头!
噗嗤!
乌光擦着她的脖颈飞过,带出一道血线,深深钉在她身后不远处的枯树干上!尾部还在微微颤抖——那是一把造型奇特的、如同镰刀般的漆黑利爪!
女人惊出一身冷汗,摸了一下火辣辣的脖颈,满手鲜血!只差一点!
“在那边!”刀疤脸怒吼,枪口瞬间调转,朝着利爪射来的方向疯狂扫射!
噗噗噗噗!
子弹如同泼水般倾泻而入,打得芦苇碎屑纷飞!
但凌骁早已不在原地。
就在他们注意力被吸引的瞬间,另一侧的芦苇丛猛地晃动!
凌骁如同猎豹般扑出,目标不再是杀人,而是那个瘦小男人背后的水囊!
他的速度快得只剩下一道残影!
“小心!”高挑女人尖叫提醒,但已经晚了!
瘦小男人只觉背后一轻,那个沉重的水囊竟然被一股巨力瞬间扯走!他惊骇回头,只看到一道模糊的身影抓着水囊,再次没入芦苇丛中!
“我的水!”瘦小男人目眦欲裂,那是他们拼了命才从那个鬼地方打来的救命水!
“追!他跑不远!拿着水囊他速度肯定受影响!”刀疤脸咆哮着,三人再次朝着凌骁消失的方向追去,怒火和焦急让他们暂时压下了对凌骁诡异速度的恐惧。
然而,他们错了。
提着几十斤重的水囊,凌骁的速度确实受到了一丝影响,但在强化后的体能支撑下,依旧远超常人。更重要的是,他对这片地形的利用远超对方。
他并不直线逃跑,而是不断利用茂密的芦苇、倒塌的枯木、甚至半陷的泥沼作为掩护,时而消失,时而出现,始终吊着他们,消耗着他们的体力和耐心。
偶尔,还会冷不丁地回敬一两次袭击。
有时是一颗精准投来的石子,打得他们头盔砰砰作响;有时是突然从脚下泥沼里刺出的匕首,险些割断脚筋;有时甚至只是远处芦苇丛不自然的晃动,引得他们紧张地胡乱开枪,浪费宝贵的弹药。
这种神出鬼没、如同戏耍般的战术,让刀疤脸三人越来越憋屈,越来越心惊,也越来越疲惫。他们感觉自己不是在追猎,而是在被一个看不见的幽灵牵着鼻子走,一步步踏入对方的节奏。
“混蛋!有种出来正面打!”刀疤脸气得破口大骂,回应他的只有芦苇沙沙的声响和远处若有若无的水怪嘶鸣。
高挑女人的脸色也越来越苍白,她捂着还在渗血的脖颈,眼神中首次露出了恐惧:“老大……不对劲……他好像……在故意引我们去什么地方……”
刀疤脸心中一凛,猛地停下脚步,环顾四周。
不知不觉,他们已经被引到了湿地深处,周围的水域更加宽阔,泥沼遍布,枯死的树木张牙舞爪,气氛越发诡异不祥。
而那个抢走水囊的人,似乎也失去了踪影。
寂静,令人窒息的寂静。
只有他们三人粗重的喘息声和心脏狂跳的声音。
“撤!先撤出去!”刀疤脸终于感到了不妙,果断下令。
但,已经晚了。
噗通!噗通!噗通!
周围的水面突然如同沸腾般冒起大量的气泡!紧接着,十几条那种覆盖脓疱的变异水蛇、还有几只隐藏在水下的、如同巨型水蛭般的恐怖生物,被刚才的枪声和动静吸引,猛地从泥沼中钻出,嘶叫着扑向他们!
“开火!开火!”刀疤脸惊骇大叫,三人背靠背,疯狂地向四周涌来的水怪射击!
子弹打入水怪身体,溅起墨绿色的汁液,但它们的生命力极其顽强,除非打中要害,否则根本不停下!反而被血腥味刺激得更加疯狂!
一时间,枪声、嘶叫声、惨叫声响成一片!
刀疤脸三人陷入了苦战,左支右绌,险象环生!
而就在他们疲于应付水怪的时候,凌骁如同幽灵般,悄无声息地出现在附近一株巨大的枯树之后,冷冷地注视着这一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