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救你?“
苏冉冉声音轻柔,却带着刺骨寒意。
“可以。但本帝的耐心是有限的,这是你最后一次机会。”
徐子阳浑身剧烈一颤,拼命地、微不可察地点头,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响,表示顺从。
苏冉冉似乎终于满意了。
她袖袍一挥,周遭景象瞬间扭曲模糊。
……
魔刹宫,暖阁。
与九幽炼狱的酷寒截然不同,此处暖玉生烟,灵香袅袅。
徐子阳被随意放置在一张玉榻上。
温暖的灵流缓缓浸润他几乎冻僵碎裂的躯体,带来针扎般的刺痛和细微的痒意。
红玉和蓝玉静立一旁,看到徐子阳的模样,眼中均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惊悸。
这人命真大!
两年了竟然还活着。
她们又怎么会知道,苏冉冉一直在关注徐子阳的状态?
到手的元阳之体,她肯定不会轻易放过。
“给他清洗,用药。”
苏冉冉的声音不带丝毫感情,仿佛在吩咐处理一件物品。
“是,宫主。”
苏冉冉走后,红玉拿出一个青花瓷坛。
打开盖子后,霞光氤氲,一股沁人心脾的异香瞬间弥漫开来。
“宫主真是舍得,这可是生生再造膏啊……”
蓝玉低声惊叹,语气中带着一丝难以置信。
生生再造膏所需天材地宝无一不是世间难寻之物,即便是魔刹宫的宝库中也存量无几。
红玉没有说话,只是用玉匙小心地剜出一块。
动作轻柔地开始涂抹在徐子阳那些深可见骨的冻伤和皲裂的皮肤上。
药膏触及伤口,带来一阵更为强烈的刺痛。
徐子阳的身体不受控制地痉挛了一下,喉咙里发出一声压抑的闷哼。
药力迅速化开,温和的生机力量开始驱散其体内阴寒之力。
极寒与生机剧烈交锋,带来的痛苦远胜之前。
仿佛每一寸血肉都在被撕裂后又强行重塑。
徐子阳青筋暴起,牙关紧咬。
他不能出声,更不能挣扎。
那女人虽然走了,但他知道,那双无形的眼睛一定还在某处盯着他。
当最后一道狰狞的冻伤被药膏覆盖,徐子阳几乎虚脱。
“……命算是保住了。”蓝玉轻声道,似是松了口气。
红玉将青花瓷坛仔细盖好,语气平淡:“再上几次药便好了。”
“而且宫主自有分寸,岂会真让元阳之体废掉?接下来的日子,才最难熬。”
徐子阳心中悲凉。
红玉说的不错,活下来...只是开始。
二女离去后,暖阁内安静下来。
只剩下徐子阳粗重却逐渐平稳的呼吸声。
渐渐地,体力不支的他沉沉睡去。
……
历时三个月的休养,徐子阳彻底恢复如初。
此刻,他正站在第一次被抓来时的宫殿。
慵懒躺在王座上的苏冉冉勾起一抹笑容。
“伤好了?”
“是,已经全好了。”
三个月没见苏冉冉,再见到时,徐子阳还是忍不住哆嗦。
看着呆若木鸡的徐子阳,苏冉冉玩昧道:“忘了我给你定下的规矩了?”
嘴角微微抽搐,徐子阳向现实低头。
他双膝缓缓微屈,最终重重跪伏在地,额头抵在冰冷的地面,声音低哑而恭敬:
“徐子阳拜见尊主…”
“叫主人。”
额头青筋轻轻暴起。
想到在九幽炼狱的折磨,徐子阳没有挣扎。
“拜见主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