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景渊见她脚步稍缓,伸手扶了她一把,指尖触到她手腕时,觉出点微热。
“脸怎么这么红啊?”
他声音里带着点笑意,目光落在她泛着红晕的脸颊上,“刚才那杯梅子酒,你倒是喝得爽快。”
沈微婉抬手揉了揉太阳穴,眼底带着几分酒后的慵懒。
“那酒太甜了,没留意就多喝了两口。”
她抬头看他,月光落在他眼底,让他的笑容显得格外温和。
“母后说那话时,我脑子还晕乎乎的,幸好你替我圆了过去。”
“你呀,一沾甜酒就没数。”
萧景渊伸手替她拢了拢被风吹乱的碎发,指尖轻轻按了按她泛红的耳垂。
“往后在宫里,可别这么贪杯。”
他语气里带着点嗔怪,却伸手揽住她的肩,让她走得稳些。
“别怕,有我在,不会让你为难。母后不过是随口一提,咱们心里有数就好。”
他低头时,能闻到她发间混着果酒的清香,比平日里的檀香多了几分鲜活。
沈微婉轻轻“嗯”了一声,往他身边靠了靠,声音里带着点依赖。
“知道你会护着我。”
宫墙外的风带着凉意,却被他的体温挡得严严实实,她看着远处的宫灯,心里满是安稳。
“有你在身边,我才敢多喝那两杯。”
过了一会儿,两人并肩走回殿内。
刚进门,就见太后正笑着看他们,眼神里带着了然的笑意。
沈微婉的脸颊又微微泛红,却也不再像刚才那般羞涩,反而坦然地回以微笑。
宴席接近尾声时,太后让宫女端来一个锦盒,递给沈微婉。
“这是哀家年轻时戴过的玉镯,今日就送给你了。”
她打开锦盒,里面躺着一对羊脂白玉镯,在烛火下泛着温润的光泽。
“戴上它,盼着你早日给哀家生个皇孙。”
沈微婉接过锦盒,屈膝谢恩:“谢母后赏赐,儿媳定当好好珍藏。”
萧景渊在一旁笑着说:“儿臣替婉婉谢过母后。”
离开皇宫时,夜色已经深了。
马车行驶在青石板路上,沈微婉靠在萧景渊的肩头,手里握着那个锦盒,指尖轻轻摩挲着盒盖上的缠枝纹。
“今日母后的话,你别往心里去。”
萧景渊轻轻拍着她的背,声音温柔,“我们顺其自然就好。”
沈微婉抬头看他,眼底带着笑意:“我知道,有你在,我什么都不怕。”
她顿了顿,又补充道,“不过,若是真能如母后所愿,也是件好事。”
萧景渊低头,在她额头上轻轻印下一个吻,像羽毛般轻柔:“嗯,为夫一定会好好努力的。”
沈微婉耳根泛红,抬眼嗔了他一下,眼底却藏着笑意。
马车继续前行,车窗外的宫灯渐渐远去,只剩下漫天的星光和路边的树影。
沈微婉靠在萧景渊的肩头,感受着他掌心的温度,心里一片澄澈。
回到靖王府时,庭院里的栀子花还在开着,淡淡的香气萦绕在鼻尖。
萧景渊扶着沈微婉下车,两人并肩走进庭院。
月光落在他们身上,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紧紧依偎在一起,像要走到时光的尽头。
沈微婉忽然停下脚步,转头看向萧景渊:“你说,将来我们的孩子,会像你多一点,还是像我多一点?”
萧景渊看着她眼底的星光,笑着说:“像你就好,像你这般温柔懂事。”
沈微婉轻轻捶了他一下,指尖顺势蹭过他衣袖上绣着的暗纹,眼底却满是笑意。
“才不要,要像你一样沉稳有担当。”
月光下,两人的笑声与栀子花香缠在一起,在靖王府的庭院里轻轻漾开。
谁也不曾说破,这场看似寻常的皇室家宴,早已在沈微婉心里刻下了不一样的分量。
不仅是融入皇室的温暖,更是与萧景渊并肩走向未来的笃定。
而太后那句期盼,像颗被晚风拂过的种子,悄然在两人心底扎了根。
夜风轻拂,卷起几片栀子花瓣落在衣摆。
两人手牵着手,沿着庭院石板路慢慢走,脚步沉稳得像在丈量时光。
那颗悄然扎根的种子,正伴着他们的身影,往充满期待的未来生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