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后的阳光正好,透过繁茂的枝叶洒在柳如眉院子的青石板上,形成斑驳的光影。
夏栀刚走出房门,柳如眉就快步走到妆台前,拿起一面铜镜。
镜中的女子眼底满是急切,
她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脸颊,嘴角勾起得意的笑。
只要拿到方子,她就能在秋宴上一鸣惊人,到时候镇国公府二小姐的名声,定会盖过沈微婉这个嫡女!
而沈微婉此时正站在窗边,看着夏栀鬼鬼祟祟地溜进自己院子的角落,她对身后的春桃递了个眼色。
“按之前说的做。”
春桃会意,端着放有假药膳方的托盘走到院中。她刚将方子在石桌上摊开。
便听房内沈微婉唤道:“春桃,那方子你可得看仔细了。
祖母以前教过,墨迹新干,需得晾透,否则晕染了字迹,这方子可就废了。”
春桃扬声应道:“小姐放心,我省得的。
这方子如此珍贵,奴婢定会寸步不离地看好它!”
说罢,她像是突然被屋内的其他事情吸引,嘀咕着。
“哎呀,小姐的药好像煎好了”,转身朝小厨房方向快走了几步。
躲在暗处的夏栀心道“天助我也”,她按照柳如眉的吩咐,已经在外面盯了快一个时辰了,终于等到机会遛进来。
看到沈微婉喊春桃进屋,夏栀立刻走到石桌前,从怀里掏出一张薄纸,飞快地将假方子上的内容抄录下来。
手指因紧张而颤抖,墨汁滴在纸上,晕开一小片黑渍,她却顾不上擦。
这张假方子上,沈微婉特意标注了“温补”二字,还写了几味常见的滋补药材。
如人参、当归、枸杞等,但在最下面不起眼的地方。
却悄悄加了几味燥性很强的药材,如附子、干姜等,只是用量极少,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
夏栀抄得很快,心里又紧张又兴奋,生怕春桃突然回来。
她刚将抄好的薄纸藏进袖口,把假方子放回原位,就听见小厨房的方向传来春桃的声音。
“小姐,您怎么出来了!您身子还没好利索呢!”
夏栀浑身一僵,慌忙缩回廊柱后的阴影里,心几乎要跳出嗓子眼。
只见沈微婉披着一件外衫,在春桃的虚扶下缓缓走到屋檐下。
目光似是不经意地扫过石桌,见方子已归位,便虚弱地轻咳两声,才开口道:“无妨。
只是想起这方子,心里着实感怀。
此方原是祖母当年为感念贵妃,特意为其调养、并欲借其手呈献太后的,可惜天不遂人愿……
如今我用着竟也这般对症,才服一日,身上便松快了大半。”
春桃立刻接话,声音清晰地足以让角落的夏栀听清。
“是啊小姐!这方子如此灵验,咱们可得藏好了,待到秋宴时献给太后,必是一份独一无二的体面!”
“嗯,收好吧……”沈微婉话未说完,又掩口咳嗽起来。
夏栀听到这惊天秘闻,激动得手脚发麻,只想立刻回去报信。
她下意识往后一退,却不慎鞋跟磕在石椅上,发出“咚”的一声闷响。
“谁在外面?!”春桃当即大喝一声。
夏栀吓得魂飞魄散,也顾不得那只摔脱的绣花鞋,连滚带爬地逃了出去。
春桃作势追到墙边,看着空荡荡的墙头,心里暗道:“小姐算得真准,这鱼儿果然上钩了。”
还故意跺了跺脚:“真是邪门!刚刚明明听到声音,怎么什么都没有呢?”
说着,她捡起地上掉落的一只粉色绣花鞋,转身进屋汇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