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着又指了指护城河道,“下次再有人来闹事,是不是直接扔河里更省事?省得他在这儿吵吵。”
周围的百姓瞬间没了声音,都盯着林虎魁梧的身材看。
方才还嚣张跋扈的青衣汉子,在他手里竟像个布娃娃似的,这力气也太吓人了。
汉子缓过劲来,爬起来就想捡刀,却被林虎一个眼刀扫过去,手顿时僵在半空。他涨红了脸,指着林虎骂。
“你等着!我这就回去告诉殿下,让他派兵来抄了你们镇国公府!”
说着便连滚带爬地跑了,连掉在地上的佩刀都忘了捡,那模样活像被猫追的老鼠。
林虎看着他狼狈的背影,还想追上去,却听见身后传来沈微婉的声音。
“林虎,别追了。”
他回头一看,只见沈微婉提着藕荷色裙摆从府内走出,素色披风的带子被风吹得轻轻晃着,脸上带着几分“责怪”的神色。
她快步走到林虎面前,声音压低了些,故意让周围的百姓能听见。
“你怎么能这么粗鲁?他虽是家奴,却代表三皇子,你把他扔在台阶下,岂不是落了三皇子的面子?
若是传出去,别人还说我们镇国公府仗势欺人。”
林虎愣了一下,黝黑的脸瞬间涨红,挠了挠头,语气带着几分憨厚的歉意。
“小姐,我、我只是见他骂您,还想闯进来,气不过才动手的。
那我下次是不是轻点扔?或者不扔台阶下,扔旁边草丛里?草丛软,摔着不疼。”
这话一出,周围的百姓“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先前紧绷的气氛顿时松了不少。
有人小声说。“这护卫看着凶,没想到这么憨实。”
也有人附和:“沈小姐真是明事理,明明是三皇子的人不对,还替对方着想。”
沈微婉心中暗笑,面上却依旧保持着严肃,对着老李头说。
“把门口的佩刀捡起来,交给管家,再让人把台阶打扫干净,别让外人看了笑话。”
随后便转身往府内走,路过林虎身边时,悄悄塞给他一锭银子——银子带着她身上的熏香,林虎捏在手里,只觉得心里暖暖的。
“做得好,”
沈微婉的声音压得极低,“下次再有人来闹事,不必手下留情,只是注意些分寸,别闹出人命即可。”
林虎眼睛瞬间亮了,连忙点头。
“谢谢小姐!我记住了!下次定让那些闹事的人不敢再来!”
他掂了掂手中的银子,又看了看沈微婉的背影,心里琢磨着——这位小姐不仅心善,还懂赏罚,往后更要好好护着她才行。
沈微婉回到汀兰阁,刚坐下就见春桃端着茶进来,脸上带着几分好奇。
“小姐,刚才门口好热闹,是不是有人来闹事了?林护卫把人扔台阶下了?”
沈微婉接过茶盏,指尖触到温热的杯壁,目光落在窗外——枫叶被风吹得打着旋儿落下,在空中划出一道红影。
“没什么大事,不过是些小麻烦。”
沈微婉轻啜一口茶,语气平淡,心里却在盘算着。萧承泽派人来闹事,显然是因为她拒绝赴宴,恼羞成怒了。
而林虎的这次出手,不仅挫败了萧承泽的挑衅。
更让京中人知道,镇国公府如今有林虎这般勇武的护卫可用,她不再是从前那个任人拿捏的闺阁女子。
只是萧承泽心胸狭隘,这次吃了亏,定然不会善罢甘休。
她想起明后的赏花宴,又想起祖母医籍中关于“秋猎凶险”的批注。
秋猎时皇室宗亲都会参加,到时候人多眼杂,萧承泽说不定会趁机动手。
林虎的勇武是很好的武力支持,明日赏花宴迫在眉睫,先靠他应对眼下。
后续若能好好调教,日后秋猎时守在出口处,定能护住她与母亲的安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