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你不用搬出来证明自己独立的。”华的话题一转，又是另一个完全不搭界的话题。

每次遇到尴尬的问题时，他总能轻易地转换新的话题。这可以说是他的特长吧。或者他的聪明。

“不！搬出来是因为心里难过，不想那颗受伤的心整天都在埋怨父母，越是面对他们，心越是控制不住地埋怨。所以离开，只是想让心得到安宁，即使片刻也是值得的。”欢也觉得奇怪，在华的面前，或者是酒精发挥了作用，或者是一年终于了结了过去的放松，她竟然将内心最隐蔽的地方开放给华，来参观。

“或许成长本来就是如此吧。”华深深地感叹，不经意地握住她的手，男人巨大的手掌，即使是瘦削，依然比欢的胖手要大，整个包裹着她的，温暖而舒服。

“说一说你的母亲吧。”欢也不挣扎，觉得这样挺好的朋友也可以互相温暖，对不？

“她是一个非常要强的女人，当初全家人反对她嫁给这个英俊潇洒的男人，可是她却坚决地嫁过去。可是这个男人并没有因为她的坚决而回报她的恩情吧。”

“看来故事很长哦！”

“是啊！这可是一个又长又臭的故事哦。要听吗？”华的声音变得分外的柔和，就像世外的琴音，轻轻地飘荡在岁月的空间里，让人情不自禁地产生惊叹他的声音离自己很远很远，就像来自外太空的某处。

“没事，顺便等年到吧。”欢慵懒地应着。

“其实我爸在生意破产前是一个积极上进的好青年，除了喜欢麻将之外。”

“看来赌博真的害人不浅啊！”

“小赌怡情，大赌伤身！自从破产后，他变本加厉地赌博。本来开始只是资金周围不灵，接着是借债，再借债，甚至借上高利贷。”

“其实故事并不复杂嘛！”

“是啊，表达出来原来如此轻而易举的哦。”华舒缓了一口气，在内心积累了那么多天的故事仅仅总结成一句话说出来，连一口气也不用喘息！

概述一件事，甚至一个人的一生，原来如此轻松自如！如若人生也如此，无悲无喜无哀无乐，平淡而快乐，是多么理想的境界呢？

“这是你爸的故事，好不好？”

“哦，对！我妈则因我爸而变，本来是欣赏，是鼓舞的，只是破产的我爸变成嗜赌成性，非赌不可！从而变成憎恨，怨仇。”

“因为你爸整天不在家，于是在家的你就成为你爸的代言人吧。”

“是啊！我妈确实将对我爸的所有的情感都附送给我啦！”

“你说得很轻松哦！”

“或许我只是他的一个赠品。”

“是啊！小时候我们总爱问，妈妈我从哪里来的？”

“于是妈妈就会说是在海边捡来的，或者是大鸟叨来的，甚至有的妈妈会说是买手机送的哦。”

“其实赠品也有赠品的好处，起码你可以离开。”

“是啊！选择离开，是我一生中所作的决定中算是最让我满意的咯。谢谢你！”

华自然而然地伸出双臂抱住欢，肉肉的感觉很舒服，很圆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