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25章 账户冻结:千万资金的“去向谜团”(1 / 2)林远的律师生涯首页

林远把打印好的材料放进文件夹时,天刚亮。他没回出租屋,直接去了法院。银行那通电话还在耳边回响,合规部门介入、信息屏蔽、权限冻结——他知道,对方动手了,但动作越急,越说明怕什么。

立案庭法官翻着材料,眉头没松开:“你这些流水,纸质复印件能作为原始凭证吗?现在都讲电子数据存证。”

“每一份都有打印店签收单和骑缝章,”林远把留存联递上去,“我调取当天就做了第三方存证。如果有人篡改,责任在银行,不在证据来源。”

法官抬头看了他一眼,又低头继续翻。林远没说话,只把《资金周期性转移模型图》推过去。图上十二家公司三年来的转账日期被标成红点,整齐排在每月10号,像钟表走针。旁边附了《刑法》第191条司法解释摘要。

“虚构服务合同,无实际履约,定期固定金额转账,备注一致,收款方为关联主体。”林远声音平稳,“这不是正常经营行为,是资金通道。”

法官沉默了几秒,拿起电话请示了庭长。十分钟后,紧急冻结令签发。三家主账户被冻结,金额合计一千零七十二万元。

林远走出立案庭,手机震动。李薇发来消息:“律协通知,今天下午开紧急听证会,议题是‘执业律师滥用调查权是否损害行业声誉’。”

他没回,先去了打印店。老板正在整理新到的纸箱,见他进来,点头示意角落的文件袋:“你那份材料,我按你说的,备份封存了,谁来问我都得拿身份证登记。”

“谢谢。”林远把袋子收好,顺手拍了张店门口的监控摄像头。

听证会现场,郑世坤坐在主位右侧。银边眼镜擦得锃亮,深灰西装一丝不苟。他看到林远进门,嘴角动了动,没说话。

会议一开始,就有委员开口:“林律师,你提交的冻结申请,依据的是已被屏蔽的银行数据。这种情况下坚持推进,是不是太激进了?”

“依据的是我合法取得并存证的原始材料。”林远打开投影,“这是宏达物业的转账单扫描件,加盖银行受理章,日期是上周三。冻结令签发前,数据尚未被屏蔽。”

他切换下一页,画面分成两栏。左边是宏达物业支付凭证上的签字,右边是恒正所项目报销单上的笔迹样本。

“签字人是林萍,郑所长的私人秘书。她在恒正所内部系统有审批权限,负责小额财务流转。但这位林萍,也出现在其他十一家公司的支付凭证上,每一笔五十万元,用途均为‘顾问服务费’。”

会场安静了一瞬。

“我查过恒正所近三年财务公开记录,”林远继续说,“没有一家公司出现在合作方名录里,也没有任何项目验收文件。这些钱,进了账,就没了影。”

郑世坤终于开口:“林律师,你这是在指控我纵容秘书违规签字?”

“我是在问,为什么一个秘书能连续三年、每月准时在十二家空壳公司的付款单上签字,而律所从未审计?为什么这些公司注册地址是废弃仓库,法人是不识字的农村妇女?”

他翻到最后一页,是周正言办公室外的监控截图,时间显示为提交材料当天上午九点十七分。

“我向所内主任报备了全部材料,有签收记录。我不是个人泄密,是在履行执业律师的调查职责。”

郑世坤站起身,手指敲了下桌子:“你把律所当跳板,把行业规矩踩在脚下,就为了出名?”

“我不是为了出名。”林远看着他,“我是为了搞清楚,这六千多万,到底去了哪里。其中一千多万刚被冻结,剩下的呢?是不是已经分完了?”